整个房间沉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十秒后,频率开始跳动。
一道极低的女声响起。
“沈启。”
他猛地抬头。
那声音,不是回放,是实时生成的意识残响。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
“因为你也想知道,我们还剩多少路。”沈启低声说。
光核中心沉默了一会。
然后林妙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怕不怕?”
“怕。”沈启回答,“但我比怕更想做点事。”
频率脉络忽然放出一道柔光。
那是白桦的回应。
没有语言。
只是某种同频。
仿佛在说,我听到了。
那一刻,沈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晚三点,他离开封控层时,整个初议城刚刚进入最安静的深夜时段。
天快亮了。
而他,连眼睛都没合过。
第二天,他出现在议会大厅,照常坐在圆心,像什么都没发生。
但负责记录的助理发现了一件事:
那天他的笔记上,多了一句新字。
只写了四个字:“不可停步”。
他知道,银河联盟不会再发第二封信。
他们不会提前通报,也不会解释自己为什么这么做。
地球只是他们“第七十三能量农场”的其中一项资源。
只要人类达不到三级标准,就会被收割,无一例外。
沈启明白这一点。
所以他不敢停。
他推动频能中心开设三座同步实验塔,每一座塔在建成当天,就同步上线模拟能场,实时连接地壳脉络。
他亲自督导意识交互中心与雨频学苑重组的脑波编排部门,测试一万七千次,只为找到一组能被外星系统识别的信标结构。
他连夜召集设计组,从废墟城市中找来七千套金属构架,造出“跃升塔”外环的结构模型。
在最冷的夜里,他和工人们一起用焊枪把最底层支架烧进冻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