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血流微动,肌肉群中有两个旧伤点正因湿寒轻轻发疼,像是封印着过往疼痛的小结节。
他试着让水珠感知那两处,不强推,不逼迫。
只是让水自己走,像探路的风,像试探的藤根。
下一秒,水珠忽然颤了一下。
然后,以极缓慢的速度渗入他掌心,带着丝丝温度沿着他的小臂流上去。
它没有像战斗时那样割裂组织、刺穿皮肤,而是贴着走,像一个极有耐性的医者,沿着骨缝、脉线一点点润过去。
沈启睁眼的瞬间,目光亮得吓人。
“它懂了。”
“它在修。”
林妙站起身,目光落在他腕上逐渐淡去的水脉痕迹,眼神温平却专注。
“活水不是水源,是路径。”
“你只要能教它走哪儿,它就能把该流的地方带回去。”
“这就像,草药配伍时要给药引经。”
“你是水师,但你更该当个引水人。”
沈启的脑子里像被撞了一下。
引水人……
他之前一直以为自己是水的操控者,是这条河流的指挥官。
可现在他明白了,他不是在控水。
他是在陪水走一条,回归身体的路。
“林妙。”他忽然出声,声音低哑。
林妙转头,眉梢微扬:“嗯?”
“谢谢你。”沈启抬手,把最后一滴水脉轻轻拍入竹干。
“从今天起,我想试试一个新练法。”
“用水,不是为战。”
“是为……把身体里那些早就忘了怎么修复的地方,找回来。”
林妙没说话,只点了点头:“那我帮你记。”
“你练,我配草。”
“有些地方,水能到,但留不住。”
“我来给你做药引。”
那一刻,沈启忽然意识到,这个不起眼的草药女孩,或许不是队伍的后勤补丁。
她是那种,不动声色地,把人从死路上拉回来的人。
一条人命,也许值不了一个异能者全力一击的战斗代价。
但一株药草、一道水脉,就能撑起一个人活下去的信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