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毒核心炸开,像水晶碎裂,内里黏稠物飞溅。
它身体后仰,发出一声金属与骨骼混杂的摩擦声,随即倒地。
整个感染体群的动线,在同一时间崩解。
他们仿佛被切断了血脉的牵引,奔行的节奏紊乱,动作像无头虫群。
王俊抓住空隙,开启空间切面,将他们强行转出巷道,落入后街一处被风雨侵蚀的屋檐下。
雨终于落下了。
并不大,却密密麻麻地斜着砸进地面,像某种系统崩溃后的低语。
尼浅蹲在那具机械体残骸旁,翻找后颈接口。
很快,从脊柱嵌入部位拆下一块巴掌大的金属构件。
其内藏有通讯接口。
没有识别光幕,没有代码认证,只是一段旧格式的信号载体。
王俊用残存的数据终端连接它。
屏幕黑了一瞬,跳出一个低分辨率的语音框。
没有图像,只有音波变化。
语音启动的瞬间,房间温度像是被拉低了十度。
那是一道无法判断性别的电子音,音调不高,却极其沉稳。
“你已经打开了不属于你的东西。”
“这条路径,原本是封闭的。可你,偏偏走了下来。”
“继续追查,你不会找到真相。”
“你只会让所有仍活着的人成为牺牲品。”
“这是最后一次警告。”
语音断开。
没有背景音,没有身份标识。
仿佛只是某段程序自发启动,用尽最后的残存记忆释放出的一条警告。
沈启将通讯装置收起,抬头看向窗外的雨。
水珠打在破碎玻璃上,流出一道道歪曲的线。
屋内无人出声,他们都知道那是谁。
先知。
这个从头到尾隐藏在文件背后、血清背后、计划背后的人,终于露出了一道虚影。
不是以指挥官,不是以科学家,而是以审判者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