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这不是完整版本,但其中的激活因子还在,只是精度不足。
他将其注入那具尸体左肩靠近神经干的位置。
十秒过去,尸体没有反应。
二十秒,皮肤下泛起一些水纹状波动,但没蔓延。
三十秒后,所有波动停滞。
像什么被迫运行了一下,又放弃了抵抗。
他后退一步,蹲下查看注射点。
皮肤没有烧灼,也没有吸收,只是将血清原样留在肌肉层中,没有代谢通路。
这具感染体,对血清无反应。
王俊走过来,目光扫了一眼,说不出话。
不是他们没预料,而是这种“确认”的过程,像在把希望一刀刀剥干净。
沈启起身,将那具尸体烧掉。
水雾汇聚,化作冰刃,划过颈骨后,火焰顺势点燃。
十秒后,尸体被封为灰烬。
他站了很久,直到身后风压回卷,杨玲低声说他们该走了。
他们继续沿海边走,地形开始倾斜。
天岚港被建在旧时代的一块军事高地下方,外围是退役的港口物流带,中段是掩体工厂区,最里侧才是被封存的军事核心指挥仓。
但现在,他们还在边缘。
沿途的感染体越来越少,像是这一整片区域被人为抽空了生物链,感染者和正常人类全被驱逐。
空气没有任何味道,地面枯干,植被死亡,像是病毒也不屑停留的废土。
傍晚,他们穿过一段碎裂的高架桥。
桥下是一片坍塌的住宅带,五楼的阳台歪在半空,晾衣杆上还挂着一只残破的玩偶,灰得像被时间封印。
街道中央的垃圾桶倒在一边,里面全是防化服、过滤嘴和早已霉烂的生物残渣。
晨安往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
他指向前方,一具尸体正伏在人行道边,断裂的脊骨外露,衣物仍是新生会的战术服,但体表明显呈现异能波动痕迹。
不是感染者,是异能者。
但死得和那些失败体一样,腐败、干瘪、表层病毒晶化。
沈启走近,从她手臂上一道裂口中抽取组织样本。
他将另一瓶血清取出,试图重复注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