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压在她身体周围沉浮,像是重新拼合的刀刃,锋利却未开锋。
晨安坐在门口,雷电游走在掌间,没有击出。
他在等沈启说话。
王俊手指还在键盘上跳动,试图解码那串代号“P。S。”后藏着的真实姓名。
图书馆外,风大了,整座废弃小镇被卷入一阵低旋的气压中。
云开始下沉,雨点尚未落下,但土壤已经有了潮湿的味道。
沈启从那堆资料中抽出五页,折好,塞入防水册。
“出发。”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他们离开图书馆的时候,街道两侧的雨棚摇摇欲坠,像死去太久还没彻底腐烂的骨架。
超市门口的玻璃早已碎尽,碎片嵌进泥里,反着灰白的光。
沈启走在队伍最前。
风从他背后穿过去,带着比之前更浓的咸味。
他知道那是什么——距离海岸的盐气,一层薄得不能再薄的空气标记,提示他们已逐渐靠近“封锁线”的外延区域。
随然被晨安背着,没有醒。
他的体温稳定,但呼吸仍浅。
藤蔓已经彻底失去主动反应,只残留被动的应激反射。
尼浅偶尔探一下他手背,确认循环系统还在运作。
他们在山与海之间的浅地带穿行。
地势越来越平,植物越来越高,能量波动却在逐渐降低。
那不是安全,而是沉寂,像是某种底层病毒感应机制在主动规避他们——又或者,是在等待指令。
中午前,他们在一片倒塌的变电站附近休整。
王俊架起空间封闭带,杨玲撑起风压屏障,将外部热源与声波隔绝。
尼浅清理随然体表残留的藤蔓孢子,一边小声念着他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像是在确认他还记得。
晨安坐在一截断桩上,擦拭臂上的划痕。
雷流已经沉进骨髓,但他的眼睛没放松半分。
沈启站在边缘的空地上,面前躺着一具感染者尸体。
那是他们刚穿过林带时截杀的一头中级感染体,肌肉局部石化,眼球全黑,嘴中嵌着断裂的金属导线,说明它曾是改造失败者,后来又被病毒吞噬。
他抽出那瓶备用血清,是实验中残余的试剂。
**呈浅蓝色,瓶身贴着过期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