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刘春儿冷着脸发问。
裁缝王伯连忙回道:“许是昨儿个赶制图样,绣得太晚了。。。。。。”
“还不带下去。”刘春儿面带狐疑,一扫袍袖,王伯极有眼色,赶紧上前搀起凤娘,躬身倒退出了房间,扶着她在院子的回廊边上找了一棵大树,靠坐在了树下。
“凤娘,来,喝点水吧。”王伯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锡制的小壶,给凤娘喝了几口水。
凤娘喘息了一阵,剧烈跳动的心脏渐渐平复,苍白如纸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些许气色。
“你这是怎么了?”
“王伯。。。。。。我。。。。。。我听他家姑爷的说话声,像极了我一直在找的丈夫。。。。。。”
“噤声!”凤娘话未说完,王伯猛地一惊,慌忙用手掩住了凤娘的嘴。
“凤娘!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此处乃是官宦府邸,不必寻常百姓家。这念头你趁早掐灭了,否则。。。。。。杀身之祸啊,他们弄死你,就像捻死一只蚂蚁一样。。。。。。”
“可是我敢肯定,他。。。。。。”
“闭嘴!肯定什么肯定。你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听到。就算真是。。。。。。你也不认得他。”
两人正说话间,小姐的贴身丫头,寻了过来,将小姐选好的绣样连同十两银子的赏钱一并交给了王伯:
“这是小姐定的样子,抓点儿紧。”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王伯弯腰作揖,双手过头,接过东西,转身拉起凤娘便走,二人刚出后门。
回廊的转角处,一脸沉思的刘春儿缓缓地从墙后踱步而出。
“郭五!”刘春儿一声喊,招呼来了一个五大三粗的黑脸汉子。
“小的在。”
“跟过去,看看他们住哪?”
“是!”
“我家姑爷儿。。。。。。像她丈夫?她叫凤娘,听口音,似是苏州人,苏州。。。。。。”刘春儿捻着胡须,自言自语了一阵,忽地眼前一亮,一拍大腿。
“孟东亭!姑爷儿的那个同窗孟东亭。前一阵子姑爷儿典当了不少古玩珠玉,其中有几样是老爷给的,街面上的当铺看到了府上的标记不敢收,差人退了回来。老爷问询姑爷儿原因,姑爷儿说是金榜题名,想要凑钱重修祖坟,光宗耀祖。老爷念他一片孝心,还资助了他一笔钱。姑爷儿要准备大婚,无暇南下,当时拿钱去苏州帮姑爷儿办这事的,就是他的同窗孟东亭!难道。。。。。。姓孟的根本不是去修坟!哎呀呀呀,万不可让这小子骗了小姐,此事我得尽快告诉老爷。”
月上中天,卓罗书房内。
卓罗眉头紧锁,站在窗前不住地用指头捻动着手里的檀木念珠。
“你说的。。。。。。都是真的?”
“是真是假,唤那姓孟的来,一问便知。”刘春儿缩身在阴影中,张口应答。
“有理!此人现在何处?”
“白日里陪姑爷儿饮宴,不胜酒力,现就宿在府中。”
“唤他来,悄悄地,不要惊动他人,特别是姑爷儿。”
“小的明白。”
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刘春儿引着还没醒酒的孟东亭走进了书房,然后便躬身推了出去,细细的掩好了门。
“坐。”卓罗大手一挥。
“卑职不敢。”孟东亭诚惶诚恐,低头不敢上瞧。
卓罗走到书案前,捻起一根松烟墨条,将茶杯里的茶水倒进了烟台,一边研磨,一边问道:
“我卓罗一生仅有一女,唐寿成是我的女婿,便如同亲儿一般,你是他的至交好友,与我自然不必见外,不妨叔侄相称。贤侄,你。。。。。。现任何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