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又空又大,他一看见门窗上的树枝虚影,就吓得屁滚尿流。
今天庙里,他都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把自己倒吊起来的,只觉得那种被人拿捏的恐惧感,现在只能抱着脑袋在柴房里颤抖不止。
“老天爷,我这辈子也没做过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就算今天把那死丫头和宁珩放在一起,我也是为了那死丫头的未来着想!”
“求求老天爷你救救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再也不要用那些奇怪的东西吓我了,求……”
“叩叩——”
柴房的门被敲响。
舅舅一愣,想着是不是哪个熟人夜里来找自己喝酒,颤颤巍巍地打开门,却见一个黑衣人蒙着面,逆着月光,一双冷眼似寒勾。
“你就是金大柱?”
“我是,你是……”
“你不是叫老天爷么?我领了老天爷的命,来收你这腌臜人了。”
“你,你是谁……放,放开我!不要啊——”
柴房门被关上。
月光如霜,村里风声不断,狗吠阵阵,无人听见柴房里的尖叫。
翌日。
金大柱据说是夜里摔进田埂里,直至白天才被人发现,烧得神志不清,浑身是伤。
村民们一个个醒来,三三两两地围聚在一起。
“金大柱也是个倒霉的,好端端的怎么掉进田里的,摔得那一身青紫喔!”
“哎哟,他个老酒鬼摔一下咋了?这算啥大事,不如他侄女的事儿大!”
“他侄女咋了?”
“昨个儿,有人看见齐清雪和宁珩滚到一个厢房里去了,后来是因为烟花烧了屋子,大家吓得到处跑,齐清雪才提前离开……”
“嚯!齐清雪前几天不还闹着退亲么,怎么又巴巴地跟宁珩厮混到一起去了?”
“谁知道呢,说不定啊,她是看人家得了首富青睐,未来可期,才又吃回头草。”
“噢哟,姑娘家家年纪轻轻,心思深喔。”
几个妇人喋喋不休。
这件事情不过半日,便不胫而走。
事情传得越来越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