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拿纸笔来。”
慕容渊揽袖提笔,写写停停,就着烛火烤干墨迹,递给常忠。
“让白雪带回去。”
“是。”常忠瞥了一眼,看见这几日发生的事基本都在纸上了,无声地啧啧。
别人是娘子查岗。
王爷倒好,无名无分的,还主动汇报起来了。
他把信件塞入竹筒,绑在白雪的腿上,轻拍它的头。
白雪会意,展翅飞入夜色。
齐清雪这两日忙于招新伙计,因她有招女伙计之意,还和衣坊掌柜闹了矛盾。
“姑娘在酒楼做的事,我是听过的,你招了一个女厨子,可那好歹是在后厨,李姑娘平日也多半在后院。”
“可女伙计是得在店里抛头露面的,那就不合适了。”
“传出去,客人会说我们店没规矩。”
掌柜义正言辞地指责,不说衣坊,就连别的铺子,也从不聘女伙计。
穿书太久,齐清雪见多了世道对女子的严苛,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反问掌柜。
“你只说你自以为的坏处,怎么只字不提招女子好处?”
掌柜的满面怀疑:“招女子还有好处?”
“你瞧。”齐清雪打开窗,指向熙熙攘攘的人,“来衣坊买衣服的,多半是女子,女子最了解女子,女伙计更知道如何向女子卖衣服。”
掌柜嗤之以鼻:“姑娘这就是强词夺理了,我是男人,也知道女子时兴的衣裳。”
“你只知道时兴的,可你能未卜先知,料到什么样衣服会时兴?”
掌柜的被问住了,齐清雪语气笃定:“你不能,可女子能,同为女子,我清楚女子在穿衣打扮上,就是有胜于男人的天赋。”
如今店里大卖的裙子,是经她和李燕儿改过的,就是再好不过的证明。
见掌柜还不服气,她干脆搬出慕容渊给自己撑腰。
“王爷走前说过,这些事由我全权做主,你还要质疑我不成?”
“……是。”掌柜再不情愿,闻言只得忍下。
齐清雪亲自挑人,她不看应聘之人是男是女,有何本事,只要容貌上乘就留下。
俊男靓女,穿上新做好的工作服,光站着就赏心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