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的心思,只有自己一清二楚。
嘉灵郡主是个无理取闹的,可有些话的确有几分道理——成亲要门当户对。
她与慕容渊的身份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就算能结为夫妻,她天性自由,定受不了王府森严的规矩管束。
金大腿还不值得她甘愿被困后宅。
李燕儿识趣地不再多问,目光不经意扫过齐清雪的裙子,轻轻“呀”了声:“姑娘,你瞧,这裙子坏了,快叫裁缝过来。”
小梅在旁插嘴:“裁缝有急事,刚才急匆匆走了。”
过来定睛一看,裙摆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破洞,若不仔细看,难以发现。
“无妨。”齐清雪摆摆手,满不在意,“左右这裙子中看不中用,穿着太不舒服,我平时定不会穿。”
“这是两码事,不过这洞的位置生得刁钻,怕是难以补好,可惜了……不如这样,姑娘脱下给我,我去找裁缝,让他想想办法。”
她过惯了苦日子,见不得这么好的裙子被白白浪费,齐清雪拗不过她,只得将裙子脱下给她。
李燕儿接过就要往外走,被小梅拦下。
“哎,何必白跑一趟呢,姐姐的手艺可比外头的许多裁缝有过之而无不及么,不如你来补。”
这么一说,齐清雪也来了兴趣,三人初次见面时,她便听闻李燕儿有一手出神入化的绣技,这么久还不得而见。
正好今日长长见识。
“小梅说得不错。”
两个人一唱一和,李燕儿推辞不过,只好去拿出针线盒,没底气道:“待会我若补不好,姑娘可不准笑话。”
齐清雪和小梅满口答应。
李燕儿对着破洞愁眉苦脸良久,灵机一动,想到了如何缝补,开始穿针引线。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竟是直接在破洞周围刺绣,向里推进,眼看着破洞渐小,一朵含苞待放的木兰花话跃于其上。
齐清雪叹为观止,伸手去抚:“你未免太过自谦了,你若补不好,天下怕是无第二人补得好了。”
小梅与有荣焉得挺直腰杆。
李燕儿信心大增,胆子也大了不少,主动道:“方才姑娘说这裙子穿着不舒服,要不我再给你改改?”
齐清雪毫不犹豫地点头:“可以,你尽管试。”
“哎呀,姐姐,你……”小梅眼看着她拿出一把剪刀,将好端端的裙子沿线剪开,大吃一惊。
齐清雪按住她,示意稍安勿躁。
李燕儿心无旁骛,指尖上下翻飞,不出多时,便将裙子重新缝合好,揩走额间汗。
“姑娘,好了,你去试试如何。”
齐清雪重新将裙子穿上身,方才勒得她喘不过的裙子脱胎换骨,既不减美观,还格外舒适。
“你是如何做到的?”
李燕儿指指她腰间,笑不露齿:“姑娘瞧,我用的是叠加缝合,比之前的自然更有弹性。”
这等巧思,齐清雪真是望尘莫及,冒出个主意:“你可会改裙子?”
李燕儿似懂非懂,她不是已经改过了?
“姑娘的意思是?”
“这些衣服好看归好看,美中不足的是太碍手碍脚了,我想让你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得更为简单些,你可会?”
对上她饱含期待的眼,李燕儿如实点头。
“自然是会的。”
“那这些便交给你了,我按外头的价格给你工费。”
李燕儿一听,手忙脚乱地摆手:“不过举手之劳罢了,齐姑娘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不能收钱,不过,我倒是有一事有求与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