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打在屋顶的铁皮上,噼里啪啦作响。
柳磊和村干部正在依次派发干净的床褥。
而陈封在人群里来回走动,心里有些不安。
耳边传来了村民的议论声。
“婶子,你家两小孩怎么没回来?”
“不知道,联系不上。”
“哎,他们真是不学好,回头让他们回村养鸡好了,瞧这棚,多牢靠。”
“多亏了陈干部啊,没想到还真有为我们村着想的官员。”
“谢谢你啊,陈干部。”
陈封回过头来,看见一个头发跟枯草一样的女人,正对他笑着。
他连忙蹲下身来。
“大婶,不用谢,这是我该做的,国家一直想着你们,并没有忽略你们。”
闻言,旁边一个大叔“哼”了一声。
“也就是你会想着咱们,先前那扶贫干部说什么来的?”
不远处,一个老头立刻接话:“他说活该你们受穷。”
“对对对,就这语气!”
陈封面无表情,暗叹了口气。
难怪先前村民对自己这态度。
被调到流沙镇扶贫办的,大部分都是郁郁不得志的。
加上村民恶劣的态度,控制不住情绪就会这样。
而越是如此,村民对扶贫办越是不信任,形成恶性循环。
“好了,你们别提这件事了!陈干部可是咱村的福星啊!有什么怨气,不能发他身上啊!”
“对对对。”人群一片附和。
这时。
柳磊凑了过来。
“陈干部,人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回去吧。”
陈封笑了笑。
“我就住这好了。”
“这。。。这多简陋啊!”柳磊连连摆手,“怎么能让你一个一级科员住这种地方,回头上面怪罪下来。”
“有什么关系。”陈封从他手里抢过被褥,找了个干净的地铺上。
人群发出哄笑声。
“老磊,你瞧瞧,现在知道为啥你只能呆村里了吧。”
“去去去。”柳磊摆摆手,离开了养鸡场。
陈封继续和村民们聊着天,趁机了解点村里的情况。
才几分钟。
柳磊又回来了,腰间夹着一张凉席。
在陈封眨巴的眼神下,在他身边摊开,坐了下来。
“干嘛,你能住,我不能住?”柳磊故作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