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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4章 自己堕入地狱（第2页）

“我不止知道你。”白发长者微微一笑，那一笑像是万年前月下初生，“我是青丘始祖，玉无妄，你的曾祖之祖。你不属于这里，却早已是这段历史中的一笔血痕。”

涂山玉静静地站着，未动半步。

但她的手心早已冒出细汗，她听说过这个名字——玉无妄，九尾狐族第一位得到“灵火之印”的妖王，也是当年妖族主动与人族开战的第一策动者。

“你为何唤我而来？”她问，声音低沉如夜，玉无妄却只是平静地望着她，眼神缓缓扫过她的衣角与脚下的咒土。

“不是我唤你。”他说。“是那场战争——还未结束。”

话音未落，天空中的云海突然翻涌，一道赤红色的诡异光柱从天而降，瞬间撕裂山峦，灼穿大地，一道道诡影随之而现。

那些并非人，也并非妖，而是似人非人的存在，它们面无五官，只有一张张黑色石面，背上背着沉重兵器，每一步都踏着死者的亡魂，从地底深处走出，像从永夜中苏醒的兵神。

“源鬼？”涂山玉眉头紧锁。

“它们不是人类，也不是妖族，是……被战争造出来的废品。”玉无妄轻叹，“你来的时间，不是劝阻战争，而是见证它为什么不可停。”

“如果你真想阻止，就去冥川——那是你前世陨落之地，也是这场战争的转折点。不过记住，若你改变战争的结局，这个时代的因果线将撕裂现实，你的同伴，也会因此死去。”

涂山玉没有立刻回答，她站在风中，抬头望着即将来临的天火战线，一道白焰从她掌心点燃，燃至眉间，妖焰清冷。

她低声道：“那我不改变，我只是留下，一个预言，让后人，有机会赢。”

光焰照亮冥土的尽头，一道沉重的铜铃声自佛钟深处响起。

悟能睁眼时，面前是一片被火光映红的古刹山河，佛塔林立，香火未断，却无一人诵经。他脚下的地砖被鲜血涂满，一具具身披袈裟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青石上，面目扭曲，手中却还紧握着念珠和禅杖。

天空像被点燃的油纸，燃着黑色火焰，佛像的眼睛流着血，钟鼓不响，但有钟声回**在心头。悟能站在高处，脚下是一条被血水洗过千百次的石阶，通向远处那座高耸如山的“无极金塔”。

那里是佛门正宗，是万法归一之所——也是一切错乱的源头。“浮屠山……不是我要来的地方，是这场战争，让我不得不来。”

他低声念出山名，那名字在咒纹中回**，灵纹自动浮现，浮屠山焚，正殿问戒，一人一劫。

“这场佛门战争，不是外敌侵入，而是弟子自相屠戮。”他喃喃地说，“为众生开悟，他们以杀戮渡人，结果自己堕入地狱。”

山道尽头，一具尸体突然动了。

而那是一名白袍僧人，面容清俊，额前点着九戒朱砂，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他手持长杖，嘴角残留血痕，却还在低声念经。“众生无边誓愿度，烦恼无尽誓愿断，法门无量誓愿学……”

声音颤抖，像是死前还不愿停止的执念，悟能抬手，佛珠翻转，轻声念了句咒：“南无地藏王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