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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5章 战争标本（第1页）

第905章战争标本

随后那尸体僵了僵，随后缓缓低头，再无动作。

他不是在度鬼，是在渡僧——在这个世界里，死者未堕魔道，只是执念不灭，魂魄残留。

随即他走过尸阵，听到佛塔里传出“诵经声”，却不是清净之音，而是诡异的咒念。

那些经文已被篡改，词句反转、顺序错乱，却仍有僧人坐在香火之间，面目麻木地念诵着它。

“那是血经。”悟能皱眉，声音冰冷，“不是为了普度众生，而是为了掌控众生。”

之后他终于来到金塔之前，这里曾是佛门正殿，现在却成了炼狱之源。

塔门早已失去颜色，刻满了火纹诡印，一句“众生皆魔”被血书写在塔前石碑上，歪歪斜斜，却法力惊人。“谁在里面？”

悟能问，塔内走出一个人，或者说，一个“鬼僧”。

他穿着最正统的大乘袈裟，却头顶不剃，发如乱草，面容和身躯都保持完整，但双眼是空白的，仿佛在燃烧的白蜡。

另一边的手里提着一具僧尸，像是拖着一袋破旧的经书。“你是新来的佛子？”

二鬼僧笑了笑，声音轻得像风，却充满压迫，“你可知道，为何佛祖灭道，为何戒律成灰？”

悟能没有动，只低头合十。“你是什么时候……决定要杀人的？”

他问的不是质问，是佛门的“回向”，鬼僧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他缓缓走近，脚步轻，却在每一步留下血脚印。“我在剃度时就知道，有一天，我的戒律，必须靠鲜血守住。”

“我杀人，只为了让他们信佛。”他说完，抬手就是一掌。

那手如钉，一掌拍来，带着封山断寺之威。悟能不闪不避，脚下咒圈浮现，百枚佛印从他袈裟中升腾，一字一印，挡住鬼僧攻势。

“你错了。”悟能轻声说，声音并不大，却震得佛钟轰鸣，“众生不该被杀中渡化，佛门不该靠恐惧开悟，你是在借佛之名，行鬼之实。”

鬼僧的笑容终于僵了，他怒吼一声，双掌合十，从背后掏出一具金铜佛像，那佛像面容慈悲，背后却插着三十六支匕首，每一柄都刻着一个戒律：“不妄语、不饮酒、不杀生……”

而佛像脚下，踩着的，是一具具被他杀掉的“异教徒”。

“这是我的法器。”他怒喝道，“名为——佛罪塔。”

塔光大盛，黑焰升空，整个浮屠山开始震动，咒语翻转，佛经反噬，幻化出数千“自诩正道”的白衣僧魂，带着念珠与杀意冲向悟能。

“你为何执念如此之深？明知他们是恶，却还要救。”

悟能闭上眼，手中咒珠旋转，数万次诵经化作一串串金光佛纹，缠绕在身。

“我不是来阻止战争的。”他说，“我只是来，渡你这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