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一愣,随即皱眉——
香味。
不是腐臭,不是血腥,而是那种极淡、像艾草又像糯米饭的清香。
香得不正常。
“是人馔香。”陆千秋低声道,“我以前跟黎州在云南碰到过。这种香,是寄体封魂用的,把人烧成骨,再把骨灰混香料,放屋里留形。”
苏夏脸色刷一下白了。
“这屋子里这两个,不是人。”陆千秋声音低低的,“是骨灰塑像。”
“他们人呢?”
“被香吃了。”
陆千秋这句话一落地,空气像是突然冷了三度。
苏夏喉头发紧,没再说话,只是下意识退了一步,像是怕那香味沾在身上。
她知道陆千秋从不乱说,尤其是说出被香吃了这种话的时候,那就是真的连骨灰都进了局,神魂都被炼走了。
片刻后,黎州从后山绕了回来,一身灰尘,脚步却稳得吓人。
“情况?”他开口。
陆千秋抬手指了指屋里那两个“人”。“香人像,塑骨留形。老法子,狠。”
黎州没进屋,只站在门槛外看了一眼,便点头。
“全员汇合。”他说完这仨字,语调没有起伏,但每个人都听出来,他的语气变了。
李正国带着悟能最后一组回来,脸色阴沉:“祠堂里供的是人脸神像。像是村子自立的庙神,四周封了五个死印,血做的。”
悟能低声念了一句佛号,“他们这是把村子当阵眼,用活人祭局。”
黎州点点头,像是印证了自己心里原有的判断,沉声道:“情况很明确了。”
他抬头看众人一圈,声音放低:“这个地方不是出事了,是被刻意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封魂困魄,封村困灵,是个死局。”
“所以我们要——”
“立刻撤!”黎州打断陆千秋,话说得很重,“不能留。再留一刻钟,就真进局了。”
没人质疑。哪怕是一向古板的李正国也点了头。
众人立刻朝来时方向退去。
可刚走出几十步,李正国就猛地停了下来。
“等等。”他眼神紧紧盯着前面那条他们之前翻过的坡道。
他们明明走过的地方,现在却连一脚踏压过的泥痕都没有。
“结界?”苏夏警觉地看向四周。
“不。”黎州抬起头,眼神冷得像针,“是移山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