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苏夏喉头一紧,“人是坐着坐着,就没了?”
黎州没说话。
屋里忽然有风。
但不是那种吹进来的风,而是,从屋里升起的风。
一种极轻极淡,却带着阴湿和土腥味的风,从地缝里慢慢往上爬,像是尸气,也像是被掩埋多年的什么东西忽然动了一下,吐出第一口气。
“出去。”黎州忽然道。
“啊?”苏夏怔了一下。
“出去!”黎州声音冷了,“让所有人,搜!这个村子,一个角落都别放过。然后立刻撤!”
门口几人立刻动了。
他们分头开始排查。
李正国带着悟能,去东头的祠堂那一带。
苏夏和陆千秋往西走,穿过一排排紧闭的木屋。
黎州自己则绕了个大圈,从村子的后山绕回中心。
这个村不大,一百来户人家。可越查,越发毛。
屋屋干净,连一粒灰都没有。
门关得死死的,但窗纸上却贴着灰红色的符咒。那符咒不是道家,也不是佛门的样子,而是一种更古老的民俗,类似苗疆的缠魂符。
“这些不是防鬼的。”悟能盯着一张窗上的符咒,念了一句佛号,“是锁命。”
李正国一顿:“什么意思?”
“是活人的命,锁在这屋里。”悟能声音沉了下去,“怕出去,也怕被人看到。”
李正国脸色变了。
而与此同时,西头的陆千秋也喊了一声:“卧槽!苏夏,你快过来!”
苏夏快步过去,一眼看见那屋子。
门没关,窗纸撕了一半,屋里坐着两个干瘦得像皮包骨的“人”。
真的像人。
只是脖子歪着,脑袋斜靠着肩,嘴里塞满了棉花。
棉花是黑的,已经烂了。
但那两人还坐在炕上,一动不动。
像纸糊的。
苏夏慢慢靠近,刚要伸手——
“别碰!”陆千秋一把拉住她,“你闻见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