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功的人,印化为护身魂器,失败的——印爆,人亡。”
黎州指尖轻敲桌面:“您是想告诉我,苏夏走到现在,不是被鬼选中,是她选了鬼?”
老太君点头:“是。”
“她不借鬼,她是……让鬼借她。”
黎州眉眼微动,低声:“你想我做什么?”
老太君淡淡道:
“守她。”
“不是救她,是守。”
“觉印未成,鬼魂未退,她随时可能崩裂。你若愿陪她赌,就陪到最后。”
黎州沉默了一瞬,站起身。
“她已经不需要人救了。”
“她会自己走出去。”
老太君看着他,笑了。
“好。”
黎州步出房门,身影被夜色拉长。
屋中铜铃未响,可风,忽然停了。
黎州步出房门,夜风却不冷,反倒像是从深井底下吹上来的,带着不属于今夜的气息。
他刚走到廊尽处,老太君的声音却又传来一声,语气平淡,却透着几分旧意:
“你这脚下的鞋,是你自己选的?”
黎州停住脚步,未回头。
片刻,他淡声答:“不是我选的,是它跟着来的。”
老太君轻叹一声:“你身上东西多了些。”
“鬼鞋、鬼笔、鬼灯、人皮纸……这些诡,哪一个不是死人留下的?”
黎州转身,望进老太君眼中。
老太君的目光却越过他,看向院中那口被封死的灵井,井台残破,铜铃枯挂,早已年久未动。
“归源计划,你知道多少?”她问。
黎州不言。
老太君也未等回答,自顾自说下去:
“十七年前,白婧曾来见我,问过归魂令的下落,也问过赤骸组织解体后的最后一批实验体流向。”
“她不说是谁要查,只说——你应该快出来了。”
黎州眉头微动,眸中深意一闪,最终未言。
老太君不再问,只将盅盖扣回原位,仿佛那句未归人不过是茶底沉渍,不值多看。
“我承认我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老太君转过身,声音如铃声滑过夜气。
“但阿夏若踏入觉印的最后一步,她旁边不能站的是利刃,也不是护符。”
“而是……一个,能不被鬼动的人。”
黎州抬眼,望着她的背影,眼底幽火微敛。
“你是这个人吗?”老太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