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看我护不住人,想试黎州是不是空架子。”
她嗤笑一声,语气忽然变得带刺:
“那你们也该庆幸,他忍了这么久,才动笔写了个静字。”
“换了我,是早就让你们这些装腔作势的长辈,在祖宅的石碑前跪着念家训了。”
空气再度凝固。
苏晋眉头一跳,却没再说话。
没人敢说话。
赵晴低着头,神情淡然,指尖缓缓滑过茶盏边沿,眼底却划过一抹笑意。
她第一次见苏夏发火。
冷得克制,又狠得透彻。
那不像是一个被压了多年、刚回家族的姑娘,而是——真正站在风暴中心的执棋人。
他望着茶水,忽然笑了。
然后轻声说了一句:
“水火偏了。”
没人听懂他在说什么。
黎州的声音落地,像是一道钉子,钉在了所有人心头上。
没人听得懂这句话真正的含义,可那一瞬间,整个茶室的温度再次低了一度。
苏舟下意识看了看茶炉,炭火跳动如常,茶汤袅袅冒着热气,可那股子诡异的冷意——却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
那是熟悉的、被压制太久、即将挣脱束缚的阴气。
像鬼……在笑。
“多谢款待。”
苏夏没有再给谁开口的机会,拂袖而去,语气冷得像是从寒池中捞出来的冰。
黎州紧随其后,脚步不急不缓,鬼鞋在木地板上落下的声音,仿佛一下一下踏在众人心口。
赵晴走在最后,一如既往安静,却在路过苏瑾身边时。
偏了偏头,语气温温柔柔地说了句:“你之前那句话——靠女人?”
她唇角一勾,“真巧,我也靠他活下来过几次。”
说完,转身离去,旗袍扫过地面,像一柄利刃拂过人心。
茶室门哑啦一声合上。
死寂再起,久久未散。
“……这次,是不是玩过火了?”
良久,苏舟才出声,声音发干。
“他不只是御鬼者,”
苏瑾低声说,神情难看至极,“他本身就已经像是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