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但那盏鬼灯却在掌心微微震动了一下。
赵晴点了点头,却始终没再看那巷子一眼。
回到苏家,是半夜时分。
宅院深处阴风四起,夜虫都仿佛不敢啼叫。
黎州一脚踏进厅门时,鬼鞋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苏夏站在廊下,等他们归来,夜色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贴着那根写有古咒的朱红立柱。
“赵晴怎么了?”她开口,声音淡淡,却透着一丝心照不宣的警觉。
黎州点头:“遇到了一个死去的人。”
苏夏沉默片刻,眼底有光一闪而过,但什么都没问。
等人散去休息,黎州留下来,在厅中坐下。
烛火明灭不定,桌上的茶盏微微泛着凉意。
“我想问问你家里人的情况。”黎州忽然开口,视线落在苏夏脸上,“直系的。”
苏夏没有意外这个问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嫡亲的……就我一个了。”
“爷爷早些年因鬼物发疯暴毙,父母死于一次诡异事件,弟弟小时候夭折。”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什么,最终才继续道:
“现在还在世的嫡亲,只有奶奶,还有……苏家现在的掌权人,也是我叔公。”
黎州皱眉:“你哥哥呢?”
苏夏没有立刻回答,反而走到书架前,拉开一只蒙尘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泛黄的族谱。她翻了几页,手指停在一处名字上。
“苏袖。”
“我的亲哥哥。”
“他已经很多年没出现了,生死不明。”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稳,仿佛那人只是去了个很远的地方,而不是失踪在一个布满厉鬼的禁地里。
“苏袖……你之前没提过他。”
黎州盯着那页族谱,名字下方用朱砂画了个空字,意味未归、未亡、未断。
“我也不敢提。”苏夏垂下眼帘,“你知道他是谁么?”
她抬头,眼神冷得像是冬夜积雪。
“他是鬼纹第十七代传人。”
黎州微微一怔。
“他能身御百鬼,却不被诡异反噬,哪怕是A级诡异附身,也只能短暂影响他意志,无法真正侵蚀他。”
“苏家的长辈说他是天命之人,可是你知道这天命意味着什么吗?”
苏夏轻声笑了,笑容里却没有半点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