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黎州,语气突然变得急促:“用鬼灯烧它,趁现在!”
黎州手持鬼灯,再次向人皮冲去。这次,人皮似乎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吸取白霜的“血”上,没有理会他的接近。
当鬼灯的火焰接触到人皮的瞬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人皮并未如预期般燃烧起来,而是开始剧烈扭曲,表面的血字如同活物般挣扎、逃窜,发出细微的“滋滋”声。
紧接着,人皮的中央开始出现一个小小的凸起,逐渐膨胀、扩大,如同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出。
那凸起越来越明显,最终呈现出一个人脸的轮廓——
诡异的是,那张脸竟与白霜有七分相似,只是更加年长,眼中充满了难以言表的悲伤。
白霜看着那张脸,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母亲。。。”
人皮上的脸没有回应,只是无声地蠕动着嘴唇,仿佛在说些什么。白霜似乎能听懂那无声的话语,眼中的泪水无声滑落。
“我理解了,”她低声道,声音中带着决绝,“我这就让它结束。”
她看向秦书音,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将银蛇引向我的伤口,动作要快!”
秦书音虽然不明白她的意图,但本能地照做了。银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奔白霜手臂上的伤口而去。
就在银蛇即将接触到伤口的瞬间,白霜突然抬手抓住了它。
银光与黑红色的**交织在一起,在屋内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强光,耀眼得令人几乎睁不开眼。
光芒中,黎州依稀看到白霜的身形变得模糊、扭曲,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
随着一声轻微的“嘶”响,人皮上的血字瞬间淡去,连同那张与白霜相似的脸一同消失了。
整张人皮迅速萎缩、干瘪,如同晒干的橘皮,失去了所有诡异的气息,从半空中直直坠落。
黎州下意识地伸手接住,却在触碰到人皮的瞬间感到右手掌心传来一阵刺痛,仿佛有千万根细针同时扎入。
疼痛来得快去得也快,随即便是一种难以言状的冰凉感,如同血液中被注入了寒冰,沿着手臂静脉缓慢蔓延。
更令人不安的是,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极其微弱,几乎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
那感觉就像是血管中流淌着一丝不属于自己的意识,冰冷,阴寒,却又异常安静,仿佛正在沉睡。
黎州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白霜,却见她神色复杂地盯着自己的伤口,显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状。
“结束了吗。。。”夏晴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寂静,语气中带着不确定。
回答她的是木屋内突如其来的变故。
吊死鬼奴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如同一具被扯断线绳的木偶。
它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窟窿中的黑血涌出得更加剧烈,如同两行黑色的瀑布,沿着干瘪的面颊流淌而下。
更恐怖的是,它的身体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