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会,也许不会。”顾寒微微耸肩,语气里透着一丝不以为意,“不过这跟我们无关了。活着离开这里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交给那些喜欢找麻烦的人去解决吧。”
“道爷,咱……咱们是彻底安全了吗?”大胡子小心翼翼地问,声音中带着一丝侥幸。
黎州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看向工地外围,“这地方,不会有真正的安全。走吧,趁着现在还有退路,离开这里。”
黎州沉默片刻,微微点头。
他手中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映照着前方通向工地宿舍的小道。
大胡子一手紧握着铁棍,满脸紧张地跟在他身后,而顾寒则面无表情地走在最后,撑着那把诡异的黑伞,伞尖偶尔敲击地面,发出令人神经紧绷的“嗒嗒”声。
宿舍楼就在眼前,那栋破旧的建筑物在浓雾散去后显得更加阴森,墙面上布满了斑驳的裂痕,窗户大部分都破碎了,挂着肮脏的窗帘,随风轻轻晃动。
“居然……还是这里。”大胡子咽了咽口水,抬头望着那栋楼,脸色发白,“道爷,咱们真的要进去吗?这地方之前可没少死人。”
“进去。”黎州的声音低沉而冷静,脚步没有丝毫停顿,“别忘了,这里还有人。”
“还、还有人?”大胡子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了什么,惊叫道,“您是说……陈立川?他不是跑回宿舍了吗?他还能活着?”
黎州没有回答,只是举着油灯继续向前走,仿佛默认了大胡子的猜测。
宿舍楼的大门半开着,门口散落着几件破旧的鞋子,地上满是灰尘和污迹,隐隐还能看到一些干涸的血迹。
走进宿舍楼的瞬间,一股发霉的气味扑面而来。
大厅里灯光昏暗,唯一的光源是黎州手中的油灯,摇曳的火光投下了三人的影子,随着他们的移动而不断变幻形状。
“陈立川!”黎州站在大厅中央,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穿透力,回**在空****的走廊里。
整个宿舍楼寂静无声,只有风从破碎的窗户中吹过,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没人。”顾寒站在一旁,冷冷说道,目光扫过四周,“要么已经死了,要么……”
话音未落,楼梯的方向突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呻吟。
“嗯……”那声音沙哑而虚弱,像是有人拼尽力气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样。
大胡子猛地一哆嗦,手中的铁棍差点掉在地上:“道爷,这……这是人还是鬼?”
“走过去看看。”黎州举着油灯,迈步向楼梯口走去。
走廊的尽头,一个身影蜷缩在墙角,浑身颤抖,衣服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
他的脸惨白如纸,眼神呆滞,嘴唇干裂得像要裂开,但从轮廓来看,正是陈立川。
“陈立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