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军士们低头静立,个个像早就知道了一切。台上台下,杀气隐隐。
赵吉安知道,自己完了。他浑身冷得像掉进冰窖,猛地磕头,声音嘶哑:
“殿下饶命!属下……属下也身不由己啊!”
柳闲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哦?”
赵吉安哭丧着脸,慌忙磕头,哆哆嗦嗦地喊:“属下是奉……奉三皇子和陛下之命!不是属下私自勾结的啊!”
四下骤然一静。连风,似乎都停了。
柳闲眯着眼,神色微敛。
火盆里的火光映着他眼底冷意,薄唇轻启:“三皇子?陛下?”
赵吉安拼命点头,满头大汗,像是捞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是,是!属下也是被逼无奈!”
“属下只是按命行事,绝无二心啊!”
柳闲听着,突然笑了。但那笑,带着彻骨的寒意。
他俯下身,目光凌厉如刀,声音一字一顿:“赵监军。拿皇上,拿三皇子,来给自己脱罪?”
赵吉安跪在地上,浑身冷汗湿透了衣衫。
他连连磕头,额头砸在泥地上,鲜血直流。“属下不敢!属下绝无半点欺君之心啊!”
他哭嚎着,声音嘶哑,像条快断气的狗。
高台之上。柳闲微微低头,静静看着他。
眼神冷漠,眸子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火盆里木炭爆裂,火光跳动,把柳闲的影子拉得又长又冷。
四周军士肃立。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段晨负手而立,冷眼旁观。楚怀安则抱着臂,脸色阴沉,眼中杀意毕露。
终于。人群中有人忍不住了。
一名百夫长站了出来,抱拳高声道:“殿下!赵吉安勾结外敌,罪该万死!请殿下下令,当场斩杀!”
声音如洪钟,回**在整个营地上空。紧接着,另一名校尉也跪地抱拳:
“请殿下严惩叛徒,以正军心!”
更多的军士跪下,齐声高呼:“请殿下斩赵吉安!”
呐喊声震天动地。
杀气在夜色中汇成了滔天浪潮。赵吉安瘫在地上,瑟瑟发抖。
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在哆嗦。
他想喊救命,可喉咙里只剩下破破碎碎的呜咽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