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夜风,似乎都停了一瞬。柳闲负手而立,扫了眼台下。
声音温温淡淡地响起:“此战,破赤河渡,灭北雍偏师,斩草原精锐。此乃我军大胜!”
话音落地,军士们齐声呐喊:“凤尾岭威武!殿下威武!”
声浪滚滚,如雷贯耳。柳闲微微一笑,眼里却没有一丝喜悦。
他转头,看向段晨,淡淡吩咐:“把赵监军,叫上来。”
段晨抱拳应下,转身而去。
……
片刻后。赵吉安缩着脖子,满脸僵硬地被带到高台下。
他浑身冷汗直冒,脚步都有些发软。段晨用眼神示意。
赵吉安只能硬着头皮走上去,勉强跪下,低声道:“属下……赵吉安,拜见殿下。”
柳闲负手站着,低头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笑得温和。笑得让赵吉安后背发凉。
柳闲声音不大,却清晰传遍四野:“赵监军。这一战能胜,多亏了你。”
赵吉安心脏一跳,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脑门瞬间冒汗,连忙磕头,声音颤抖:
“殿下……属下……属下并无大功。这……都是殿下运筹帷幄,属下不敢居功!”
柳闲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哦?可我听说,敌军行动前,赵监军送出去的好消息,可是起了大作用。”
赵吉安脑袋嗡地一声,差点当场栽倒。
他满脸苍白,膝盖死死顶着泥地,身子抖得像筛糠。连呼吸都乱了。
他连忙磕头,声音发颤:“殿下明察!属下……属下绝无此意!”
柳闲负手而立,微微低头看着他,嘴角含着一点懒散的笑。
可那笑,落在赵吉安眼里,比刀子还锋利。
高台之上,火盆里的火光猎猎作响,映得柳闲的面容明明灭灭,像一把藏着的剑。
柳闲慢条斯理道:“没有?那废旧马厩下藏着的竹简,是风吹进去的?”
赵吉安心里一颤,猛地抬头。脸色白得像纸。“属下……属下……”
他张着嘴,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柳闲似笑非笑地继续道:
“竹简上的字迹,本殿子叫人对过了。是你亲笔。”
赵吉安呼吸一滞,身子一软,几乎要跪趴在地上。柳闲负手而立,声音依旧温淡:
“来往的暗号,也是你一手安排。鹰落寺的人早在落木峡被擒了,供词都在段统领那儿。”
赵吉安彻底瘫了,脸色灰败,唇角哆嗦着。
段晨立在一旁,眯着眼冷笑。楚怀安抱着臂,神情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