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盔弃甲,四散逃命。
北雍军也好不到哪儿去。
沈烈被几名亲兵护着,慌不择路地逃窜。
重甲兵倒在林中,压得地皮都塌了半尺。
本该是一场绝杀。
结果成了一场灾难。
——
两日后。
凤尾岭大军凯旋。
旌旗猎猎,铁骑如云。
大周与西齐联军一路高歌,破了赤乌堡,拿下凤翔,吞了谷阳。
一口气连下三城。
南境边线,彻底稳了。
营地外。
赵吉安立在高台下,手心汗湿,脸色发白。
他听见了。
听见了柳闲带兵回来,听见了那场大捷,听见了草原十八部和北雍联军溃不成军。
他的心,一点点往下沉。
“怎么会……”
赵吉安嘴唇发颤,低声喃喃。
他以为柳闲中了圈套。
以为凤尾岭这次必败。
可谁能想到——
圈套,反倒套了自己人。
赵吉安一颗心吊着,想走,却又走不开。
很快。
主帐门帘掀开。
柳闲披着一身灰袍,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身上带着一点血气,一点风尘,但整个人却气势沉稳,眼神锋利得像一把藏着的刀。
四周将校纷纷拱手,高呼:
“恭迎殿下凯旋!”
赵吉安跟着机械地拱了拱手,额角沁着冷汗。
柳闲脚步很慢,走到赵吉安面前,似笑非笑地盯了他一眼。
赵吉安心头猛跳,背脊一凉。
柳闲微微一笑,声音温和:
“赵监军。”
“这几日,辛苦你了。”
赵吉安僵硬地笑了笑,嗓子发干:
“不敢……殿下威武……属下岂敢懈怠……”
柳闲似乎没听见他的结巴,转头看向段晨,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