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埋伏!”
“是草原骑兵——!!”
喊杀声从两侧山谷炸开,密林间冲出上千骑,皆是巴图尔麾下斡古儿的直系兵团,身穿白披黑甲,马速如风。
更远的方向,北雍的斥候也同步从侧面包抄,一路从山后抄向谷口,夹击而下。
乌天远脸色骤变,猛然转马下令:
“弃道!退后两里,抢占西坡!”
“军阵!列——!”
可这道命令,他喊得太晚。
三面夹击,谷口封死。
西齐第二军本就是支轻装部队,主打奔袭机动,根本无法抵挡两个强弓重骑军团联手。
两刻钟后,谷中血流成河。
斡古儿亲自率队出击,一枪挑断西齐副将喉骨,笑声震谷。
这场偷袭,只用了不到两个时辰。
西齐死兵七百余,伤兵两千,副帅乌天远重伤,被人从山腰拖回,失血过半。
最惨的是,这一战彻底炸裂了西齐的胆。
他们以为与大周联军后能缓口气,可这一战之后,十八部与北雍的“私联”成了明摆着的信号——你们的朋友,也未必靠得住。
……
五日后,战报抵达凤尾岭。
那天清晨刚破,段晨一脚踹开主帐门:“柳闲,出事了。”
柳闲头发还乱着,刚洗完脸,正靠在窗边晾水。
“这么大声?”
“你被狗咬了?”
段晨把战报拍在他脸上:“乌天远在斜川被伏,重伤!”
“西齐死兵七百!”
“这是你帮他们谈的路线!”
“你不觉得太巧?”
柳闲手指接过纸卷,目光一扫,语气缓下来:“乌天远……死了?”
段晨:“没死,废了。”
柳闲点点头:“那就还有得救。”
他坐下,拿过炭笔在地图上划了几笔,忽然自语:“这条路……明明是我特意避开的。”
“原本让他们走阳谷线,绕远三日,但更安全。”
“是乌天远自己临时改的?”
段晨一怔:“你怎么知道?”
柳闲轻轻吐了口气:“因为我让西齐派人通报兵部,让他们明路走阳谷。”
“但他们后来又私下传话,说接到新命令,让走斜川。”
“你觉得,是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