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信,哪怕我死在外头,也得送到凤尾岭。”
赵浔死死盯着他:“你一个人去?她要真是埋伏呢?”
“我不是还有命硬体质嘛。”柳闲笑嘻嘻,“你忘了?”
赵浔没笑。
段晨却点头:“我们会盯着。”
“如果你半个时辰内没回来,我们出手。”
柳闲摆摆手:“不会这么久。”
“她若真是大当家,跟她那群野狗不一样。”
他转头,看着斗笠下的那双眼:“走吧。”
“我给你个问清楚的机会。”
夜更深了,月亮斜挂在树梢,薄云如纱。
林道安静得出奇,只有几只林间的夜虫偶尔低鸣。柳闲走在中间,步子不紧不慢,神色从容,像是散步。那名戴斗笠的女子始终不言,带着人一路穿林越岭,直到翻过一片低丘,才停下。
前方是一处山窝地,杂草被踩平,布着临时哨岗。
她抬手示意,带来的几人无声退开,只剩她一人站在柳闲身前。
林风吹过,她摘下斗笠,将面罩缓缓揭开。
月光落在她脸上,五官清冷,眉骨利落。
正是陆观音,赤岭寨的大当家。
柳闲看了她一眼,没有意外。
“现在方便说话了?”他开口。
陆观音点头:“已经遣开了。”
“没人会听。”
柳闲挑了下眉,拍了拍自己袖口,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
“那你是打算问我?还是试我?”
陆观音看着他,眼中多了点谨慎:“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嗯。”
“怎么知道的?”
柳闲伸了个懒腰,顺手折了根树枝,一边转着一边道:“先是走路的样子。”
“你习惯靠右肩提重,那是常年用双刀造成的肌肉记忆。”
“然后是你喝汤时,手始终没离碗边半寸,眼不离门。”
“再有,你带的那几个人,都是老匪脚——走得稳、眼神飘、手始终在衣襟下。”
“这不是一般护卫。”
“最后,你说‘他们是我人’,却一句都没替他们辩。”
“你有权,有脑子,有狠。”
“不是当家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