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刀。”
“但不像是来杀人的。”
火堆微响。
脚步停在了营地边缘。
一个披着灰斗篷的女人站在那里,头上斗笠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周围几人也都蒙着面,只露出眼睛。
她站在风口,没进营,声音从笠下传出,嗓音压得极低。
“柳闲。”
“我想请你,跟我走一趟。”
柳闲合上信,缓缓抬头,目光透过火光落在她身上。
他没立刻回答,只是盯着她看了好几息,然后笑了下:“你怎么知道我叫柳闲?”
斗笠下,那女人顿了顿:“我手下,有人死在你刀下。”
这句话说得不急不缓,像是在陈述事实,没有杀意,也没有恨意。
只是平静。
柳闲眯起眼睛:“所以……你来寻仇?”
“不是。”她声音一顿,“我是来问缘由。”
“他们是我的人,但若是他们该死,我不会护。”
柳闲挑眉。
这话说得太冷静了,冷静得不像个失了下属的山匪头子。
他缓缓起身,把密信放入怀中,抬头看着她,眼底带了几分了然。
“你是赤岭寨的大当家?”
女子没回答。
斗笠下,那双眼却动了动,似乎在确认他到底知道了多少。
柳闲忽然笑了,转头看了段晨一眼。
“我猜对了。”
赵浔咬牙:“殿下——他们来者不善,要不还是我们一起……”
“不用。”柳闲摆手,转头看向那女人,“你不是来杀人的。”
“你是来找答案。”
“而且你还遮着脸,说明你不想让人知道你来过。”
“所以啊……”他语气淡淡,“我可以跟你走。”
赵浔脸色变了:“殿下!”
柳闲摆手,像是安抚一只炸毛的狗:“我这不是随便跟人走。”
“她要真想动手,早就动了。”
“咱们现在还是盟军,西齐这一滩水刚要清,你说我这时候要是在这儿打起来,让人怎么看?”
“她给我个台阶下,我就顺着下呗。”
他说完,拍拍赵浔肩膀,低声道:“你和段晨留下,守着这些人。”
“不能再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