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观音眯了眯眼,没再出声,只是转身离开,留下最后一句话:
“我不想管血仇。”
“但我不允许有人,在我赤岭撒野。”
……
与此同时。
夜营中,火堆噼啪作响。
一锅杂粮粥炖得冒烟,赵浔蹲在锅旁,一边舀着粥一边骂:“真穷。”
“吃得比流民还差。”
柳闲靠在一边,披着袍子,正拿着根细枝在拨火。
忽然,身后一阵低低哭声传来。
他皱眉,转头看去。
是那批逃出来的百姓中,一名小伙子跪在地上,背后背着个小女孩,脸上是明显被人打过的痕迹。
“那人是谁?”柳闲问。
段晨道:“自称秦戚,原是槐州兵库一名抄写员。”
“逃出来时带着个女儿,嘴巴紧,今儿才说了几句。”
柳闲挑眉:“他说了什么?”
段晨递来一块布包。
“说这事,跟一封信有关。”
“藏在箱底的暗格里。”
柳闲接过来,打开一看——
是一封被油布层层包裹的密信,纸张陈旧,但墨迹清晰。
他扫了一眼,眼神微变。
“西齐兵部密档。”
“内容是……官兵兵马调动图,附带各路粮仓坐标、补给线流转细则。”
段晨脸色一沉。
“这不是一般走私。”
“这是泄密。”
“这信值钱。”
柳闲把信收好,看了那年轻人一眼。
“追你们的,是谁?”
秦戚咬牙:“赤岭寨的人。”
“那信,是我叔叔死前塞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