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浔抬手,两个锦衣卫冷脸拖着他往外走。
外头风正紧,战旗猎猎。
宁展的惨叫,很快被风吹散。
半炷香后,血染红了营地前的雪地。
宁展人头,被高高悬起。
血旗猎猎,杀意冲天。
……
柳闲坐回主位,没什么表情,低声吩咐。
“段晨。”
“在。”
“找个人,身形跟宁展差不多的,穿上他的甲,带着兵械,按原路线出发。”
段晨笑了:“是。”
赵浔在旁低声问:“殿下……真要这么玩?”
柳闲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点冷弧。
“草原十八部不是想咬么?”
“我这回,把鱼钩磨得再锋利点。”
夜,云断岭。
这地方,两侧山高林密,中间却是一道狭长山道,地势极险,伏击绝佳。
今晚无月,只有风。
草原十八部的骑兵,已经埋伏在山林两侧,盔甲暗淡,连马嘴都绑了布,连喘息声都压到了极致。
斡古儿趴在一块巨石后,眼睛死死盯着山道。
察列低声道:“消息准得很,宁展那狗玩意,今夜必经这里。”
巴图尔站在更高的山坡,整个人像一座冷硬的石像。
“动手,杀人,抢兵械。”他只说了这六个字。
斡古儿舔了舔干裂的嘴角,眼里全是杀意。
“今晚之后。”他低声笑了,“凤尾岭的兵,全是光屁股。”
没多久,远处传来微微的车辘声。
沉重,低哑,夹杂着铁器碰撞的钝响,顺着风声,传进耳朵里。
谢桓半眯着眼:“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