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闲没说话,轻轻拿起茶盏,吹了一口,喝了一口。
谢桓笑着接道:“西齐不愿成敌,亦愿让出临水寨,与大周合守南境。”
“当然,前提是——凤尾岭撤兵。”
他手中骨扇敲了敲案:“否则,谈和之事,也就谈不成了。”
察列没坐,一直站着,像是一尊雕像。他冷冷扫了柳闲一眼,声音沙哑:“你们打了我们三战,占了两座城,杀了我们主将。”
“现在要议和,就该吐回去。”
“凤尾岭也得让出来。”
帐中一静。
楚怀安站在柳闲身后,脸色已经黑得跟锅底差不多。段晨站在左侧,嘴角含笑,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柳闲放下茶盏,轻轻拍了拍手。
“退兵?”
“让地?”
“割城?”
他慢慢抬眼:“你们仨,是谁输的?”
“是谁在我这死了四千?”
“是谁在阳泉寨挨了个坑,连旗都没带走?”
谢桓眉头微动:“柳殿下——”
“别急。”柳闲笑了一下,“你们说得也不是不对。”
“打到现在,确实该歇歇了。”
齐王眯了眯眼:“殿下也觉着苦战无益?”
柳闲点头:“苦啊,我都受三次箭伤了,前天差点死在马下。”
察列冷哼一声,低声咕哝:“早死就好了。”
柳闲像是没听见,语气更柔和了几分:“所以,我提个主意。”
“你们仨别急着走。”
“这凤尾岭雪大,路滑,天寒,帐篷我都给你们搭好了。”
“住几日,慢慢谈。”
谢桓挑眉:“你愿我们留下?”
柳闲一笑:“当然。”
“我这人好客。”
“你们来了,哪有谈完就走的道理。”
“先住三日,我做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