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将箭头上的血污擦去,借着火光仔细端详。
箭头的尾部,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无法分辨的徽记。
那是一朵祥云,托着一杆方天画戟。
宋锦看着这个徽记,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前世虽然对这个世界的历史了解不多,但身为商白秋名义上的男人,凤鸣苑里的诸多卷宗,他还是看过的。
云托画戟。
这是武朝开国之初,太祖皇帝亲封的八大柱国世家之一,镇北侯府的族徽。
镇北侯,世代镇守北境,手握武朝最精锐的边军“神机营”,权柄滔天。
一个南海水匪的身上,为何会有镇北侯府神机营特制的破甲矢?
“这是什么?”林夜看着宋锦手中的箭头,沙哑地问。
宋锦没有回答。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
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萧家的覆灭,黑龙王的崛起,那个神秘“主人”的布局,这一切,难道不仅仅是江湖仇杀,九妖图之争?
这一切的背后,是否还站着朝堂之上,某个他甚至不敢去想的庞大身影?
那个所谓的“主人”,他的真实身份,究竟是谁?
他看着手中的箭头,只觉得那不是一枚箭头,而是一把钥匙。
一把,能打开通往更深,更恐怖地狱之门的钥匙。
而他,正握着这把钥匙,站在地狱的门口。
进,还是不进?
宋锦捏着那枚箭头,指尖冰冷。
那股寒意,并非来自箭头本身,而是从他心底最深处,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冻结了他四肢百骸的血液。
云托画戟。
镇北侯府。
那个在武朝北境,拥兵三十万,跺一脚能让半个朝堂震颤的庞然大物。
一个在云梦泽里打家劫舍的水匪,为何会与远在万里之外的镇北侯府扯上关系。这枚深嵌入骨的破甲矢,绝不是意外,而是一段被刻意掩埋的过往。
如果这个水匪曾是镇北侯的兵,那他为何会流落到此地为寇?
如果他是被镇北侯府追杀,那他又为何能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