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不二只是“嗯”了一声,手无意识摸过自己颈间的某一点,只是破了点皮,已经结了疤,想着当时那支银钗就抵在那一点,真的狠下心刺进去了几分,他心里就窝火,算我白疼你了,这样的女人不要也罢,止不定哪天就将他谋害了。
“咱今晚去喝花酒,听说这里的醉花楼不错。”他忽的很想找地方发泄一下,不就是女人吗?有钱女人哪里不好找。
谢怀青一听脸顿时红起来,拼命摇着手道:“烟花之地,我一介书生,岂不有辱斯文?”
“斯文个鸟,之前谁在赵如月的房里躲了这么长时间?”孔不二哼了哼,“都是男人,你别跟我来这一套。”
孔不二又哼了哼,站起身道:“随你,小爷我可要找乐子去。”
看他是说真的,谢怀青想了想,道:“你这样对嫂子不好吧?”
孔不二一顿,半晌才道:“关她鸟事?”
说着拿钱叫来伙计付账,伙计快步的跑来,笑道:“爷,您的账熊家替你付了。”
孔不二似乎并没多大意外,点点头,自顾自的下楼去,走到楼梯口时把手中的银子放在楼梯口,道:“好意心领了,跟熊家说不用这么客气。”说着留了银子下楼去了。
笑话,这点银子就想收买人,我偏不领情,看你熊家要如何。
孔不二五天夜未归宿,陈薇这才有些慌,问下人,下人吱吱唔唔的不肯说,后来找到谢怀青来问,他才知孔不二这几天都混在妓院里。
这算什么?生气也不该彻夜不归,还是他本就未生气,只是老毛病犯了,她想起他在绍兴时也常到妓院里混,一时很难捉摸他到底是不是因为生她的气。
第六天时孔不二才回来,一身的酒气,脸色还是苍白,哼着小曲儿就走来了,看到陈薇也没有打招呼,边脱着身上的衣服,边到橱里找衣服换。
陈薇看他翻了半天也没翻到什么衣服,便凑上去替他找,拿了衣服递给他,他看了看,迟疑了一下才接过,然后动手就穿上。
陈薇伸手过去替他扣扣子,他侧了侧身躲开了,陈薇手停在半空,半晌才慢慢的放下。
他果真在生她的气。
她闷闷的退回去,坐在一旁,看他三两下的穿好衣服又出去,心里不知怎地,有些失落。
没有叫住他,看他出去,走远,才走过去捡起他换下的衣服,原来他不过是为了换身衣服才回来的。
她揪紧的衣服,告诉自己要让他回心转意。
衣服外面多的是,自己何至于要跑回来换衣服,孔不二看着自己扣得零乱的扣子,站在驻军府门口生闷气,自己不说话,她也就不说话了,难道就不能说些好话哄哄他,他很好哄的。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踢着门口的石狮,门口的守卫捂嘴在笑他,他刚想走上去骂人,便看到两辆轿子停在门口,一个人走上来向守卫道:“劳烦去通报一声,说是熊家太君设了宴,希望孔将军和孔大人能赏光,这轿子已经停在门口了。”说着指指门口的轿子。
终于肯露脸了,守卫的看看他,他使了个眼色,守卫便进去通报了。
“唉呀,真不亏是熊家,连轿子也比别家的大。”孔不二绕着轿子转了一圈。
这个熊家的人并不认识孔不二,看他穿的不差,又站在驻军府门口,便客气道:“这位公子是驻军府的人?”
“嗯,”孔不二应了一声,“我是孔不二。”既然熊家能为他付茶钱,显然是调查过他们哥俩儿的,那就没什么好隐瞒的
进来才知豪华如此。
侍女丫环站成了一排,一人领着进了屋,又换了一人领着进了另一个院,这样转了转去,才终于来到熊家的大厅。
如此奢华,对自小把皇宫当作自家后院的孔家兄弟来讲当然算不得什么,但那不过是一个行商贾人家,如此排场已经胜过一品大员,着实让他们有些惊讶。
在厅里面喝了会儿茶,熊家的主人终于出现,自门口进来,身后跟着一队的丫环,孔不二抬头去看,来人说是熊家的太君,却不过三十几岁的年纪,长得极美,眼中却含着凌利,一看就知道是个厉害的角色。
“让孔将军,孔大人久候了,失礼失礼。”人跨进屋她客气的道歉,声音有些低沉,显得权威。
孔不二“嘿嘿”的笑了笑:“也就一会儿,太君客气了。”
于是一堆人拥着去吃饭。
一桌的菜,全都是山西的名菜,熊太君似乎很健谈,酒量也不错,但听得出语气里明显的小心翼翼和试探,因为是孔不二先招的熊家,而熊家显然不知道孔家兄弟的目的。
然而孔有力不擅言词,只顾喝酒,孔不二则也并不明说,有一句没一句的答,菜也不怎么吃,整个饭局到后面就有点沉默了。
幸亏有歌舞助兴,气氛才不至于太冷场,看孔不二似乎有点微熏,最后忘形的与那班歌妓眉来眼去,熊太君似乎终于放松了一些,笑着道:“孔大人若喜欢,今天就送到府上去。”
她叫他孔大人,其实不过是别处的一个县令而已,本是不在眼中的,但孔家的背景了得,她便只好客客气气的投其所好。
孔不二摸摸鼻子,也不答熊太君的话,等一曲舞完,才道:“到了山西,本官听了几出‘道情戏’觉得很有些味道,前几日听得一出,格外让人印象深刻,本官今天将人也请来了,唱来给熊太君听听看。?”
道情戏是山西的地方戏,近年来在太原比较流行,熊太君不知孔不二一个外乡人为何要让她听本地的戏曲,明知道其中不简单,也只好笑着道:“孔大人既然说精彩,那一定是出好戏,不仿听听。”
站在孔不二身后的一个随从便站出来,也没有伴奏,就这么轻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