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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生共死(第12页)

齐筝一怔:“什么代价?”

“你不会懂的,”她抬头看着齐筝的脸,“就当三年前是一场梦,而梦醒了,我也已嫁人,我们再无瓜葛。”

“住口,”齐筝低吼一句,“是梦吗?原来我们的一切在你眼中只是一场梦?那夫妻拜堂是什么?婚后恩爱承欢是什么?你们的情爱相知是什么?如果那是梦,你醒了,我却未醒,而且也永远不会醒来了。”

“齐筝!”陈薇想捂上耳朵,不想听他的话,她的心里极乱,乱的很,而她有太多想说又不能说的,齐筝不会明白,没有人会明白,她是喜欢过齐筝,但决没有齐筝那般深,他们的相处有太多的慌言交织,分开后,她一朝便醒了,齐筝却沉在当中不肯醒,如何告诉他那只是一个慌言,一个局,而她整个人就是一个慌言,一颗代表毁灾的棋子。

“我要回去,回到我现在的相公身边。”她冷着声音,硬着心肠,道。

孔不二与孔有力掷骰子,初时是输的人喝酒,结果一坛酒都进了孔有力的肚子,孔不二也没喝到一滴,于是改过来,赢的人喝,不多时孔不二已经两坛下肚了。

孔有力知道自家兄弟心里不痛快,他本来话就少,更不会安慰人,只是替孔不二一次次的倒满酒,直到开第三坛时外面有人来报,手里还捧着个盒子,似乎很沉。

“将军,有人送来了这盒东西,还说以后北山的泉水将军尽管用。”通报人说着将手中的盒子递了上去。

孔不二打了个酒嗝,看了看孔有力,孔有力伸手接过,一接不由皱了下眉,他和孔不二都是京城望族那一堆公子哥中泡大的,自然一些官场风气早就见怪不怪,他一看分量就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我猜是金子。”孔不二道。

“至少五百两。”(古时一斤为16两,所以多盒东西有31斤左右)说着打开,里面果然是黄灿灿的金子。

孔有力只是笑,伸手合上盒子,递还给通报的人,道:“还回去,问你为什么,就说不知道。”

通报的人领命去了。

“看看他们下次送什么?”孔不二抓了骰子丢了一把,拍手道,“又是我赢。”说完拿起酒一口喝干。

一直喝了四坛,入口绵的山西汾酒,后劲却实足,孔不二终于有些醉了,指着孔有力开始骂人。

“他不就是个小白脸嘛,有什么了不起了,老子脱开裤子,屁股都比他漂亮。”说着真的开始脱裤子。

自小喝酒喝到大的,孔有力早看多了自家兄弟的醉态,以前皇帝也是醉鬼之一,老是喝醉了脱裤子说自己其实是个女的,醒后就全忘记,现在自家兄弟也来这一招,他扬了扬眉,也不阻止,反正这里只有自家哥俩,有人进来也全是男的,便好整以暇的任孔不二脱自己的,自己则把没喝完的酒喝完。

然后就在孔不二脱得屁股光溜溜时又有人进来报,陈薇回来了。

他怔了怔,看看躺在地上发酒疯的孔不二,笑了笑道:“让她来领吧。”

陈薇是走回来的,齐筝拂袖而去,她是第一次看他这么怒气冲天,头也不回的走了。

从此死心了吧?再也不会来找她?这样也好,心里苦涩,她有些失魂落魄的下了山,又一路的走回来,以前母亲说女人三寸金莲才叫漂亮,才嫁得出去,就算痛苦不堪也得忍着,哄着她缠足,现在却正是这三寸金莲让她脚都不想抬一下,她几乎想一屁股坐在地上,但已到驻军府,也要留着大家闺秀的样子,所以咬牙忍着。

他们说孔不二醉了,这让她微微松了口气,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醉了也好,让她可以有时间好好想一想。

孔不二被扛回来的,裤子还半脱着,幸亏不是孔有力扛回来的,不然着实有些尴尬,被几个下人放在**,他就不消停的在**滚来滚去,嘴里乱哼哼着,应该是在骂人,却不知在骂什么。

绞干了帕子,她爬上床将湿帕子放在他额头上,结果被他一把扔掉,似乎很难受,无意识的抓着她冰冷的手放在脸上,脸上一片汗湿,烛光下她看到他的脸苍白。

分明伤还没好透,为何要喝这么多酒?她叹气,拉过被他踢掉的被子又替他重新盖上,他却不领情又一下子踢掉。

怎么像个孩子一样?她瞪了他半晌,抽回手,烛光下她完全的冷下脸,眼睛盯着那跳跃的火焰没有什么表情。

还要多久才结束,这样的日子?她回头看孔不二,看他抱着被子在上面蹭。

“这才是好棋子,动真情才会让人信任,有情即是无情,你比我手中的任何人都有用。”那人是这样说的。

有情即是无情?没错,到最后背叛时,这样的有情要比任何的无情都来得残忍。

**的人终于似乎睡去了,她吹灭了烛和衣躺在他身侧,半晌,她又靠近他,头埋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的心跳。

“你可不要像齐筝那般,不然有一天,受苦的人是你。”她极低的念了一句,以为夜深人静,不会有人听到,却并不知道黑暗中孔不二睁着眼,眼睛透亮。

可能是昨日走累了,陈薇醒得迟,以前都是她伺候孔不二洗脸穿戴,此时房里却空无一人,被子昨天全被孔不二卷去了,此时却好好的盖在她身上。

她慢慢地坐起,看到桌上放着的馒头和粥,看样子已经冷了。

反正也没有胃口,她开门走出去,下人在门外候着,问她要不要重新送一份早饭过来,她摇摇头,问道:“三爷呢?”

下人低着头:“三爷一早就拉着谢大人出去了。”

她点点头,关上门又回到房中,可能是睡得太多,头晕得厉害,她脱了鞋又躺在**,然后看到自己脚底的水泡,忽然想,经过昨天的事自己又回来,不知孔不二是什么态度?

她现在是按在他身边的棋子,所以一定要留在他身边,今晚回来且看看他是态度,可不要让他讨厌了自己。

她想着,同时意识到自己的矛盾,希望孔不二不要对她动情,却又要巴着人家,脸上惨然一笑,手上一用力,脚底的水泡被她按破,很疼,她却眉都没有皱一下,仍是笑着,似无知无觉。

孔不二又坐在那个馆喝茶,非常无聊的打了好几个哈欠,谢怀青看着他脸有些苍白,问道:“昨夜未睡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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