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昊文摇了摇头道:“我没有肯定地说她跟这个案子有关系,这还只是我的初步猜测。”
“有猜测就必须拿出确凿的证据!”林旭也是再三忖度后说道,“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条线索,无论是谁,只要我们有怀疑的理由,就必须一查到底。”
“谢谢林局!”
“你不用谢我,你是一名老侦察员了,为了维护国家的利益和保护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你有权利和义务做任何事,只要你认为是正确的。”
陈昊文心情沉重地走出了局长办公室,但很快就恢复了元气,组织召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对明天的行动做了具体的部署。
阳光刚刚洒满天安市,两辆警车和一辆救护车便悄然出现在山道上。
陈昊文坐在救护车上,望着刚刚被注射了麻醉剂的黑龙,那个引蛇出洞的计划又浮现在脑海里。
娄莉和何家光早已等候在医院,当黑龙被抬下车后,便被直接送进了抢救室。
“怎么样?”娄莉拉住陈昊文问道,陈昊文低声说道:“非常顺利,按原计划行事!”
黑龙被送进抢救室后一直处于麻醉状态,医生对他进行了细致的检查,半个小时后出来对陈昊文说道:“伤者没有什么大碍,疗养几天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陈昊文礼节性地和医生聊了会儿,然后看见黑龙从抢救室被送进了特殊病房。
“好了,我们可以回去了,这儿不需要太多人。”陈昊文只留下两个民警守在病房外,其他民警全部换成白大褂分开布置在医院的各个位置,然后自己和娄莉、何家光一起离开了医院。
“陈兄,你就这么有信心那小子一定会来?”何家光一上车就开始唠叨。陈昊文笑道:“我可是跟娄莉有赌局,要是我输了,那可是要付出沉重代价的。”
“哎,什么叫沉重代价啊,那可是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娄莉嬉笑起来,陈昊文讪笑道:“赢家一定是我!”
“有意思,那我可要看看你们俩到底谁才是最后的赢家。”何家光插话道。
傍晚时分,陈昊文和娄莉、何家光趁着夜色悄悄潜入医院,然后也换上了白色大褂。
陈昊文来到病房,见黑龙依然一动不动地躺在**,好像还在熟睡中,但他知道这小子肯定在装死,于是冷笑道:“好好休息吧,今晚可是你的好日子。”当他走出病房时,正好和娄莉擦身而过,两人偷偷交流了一下眼神,不露声色地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越来越深,大部分医务人员都下班了,只剩下几个乔装打扮的警员还留在办公室里,疲倦一阵阵袭来,很多人开始打呵欠,但医院里安静如昔,仍然没有任何动静。
“小李,你盯会儿,我去那边儿再抽根烟。”病房门口的民警小张说道,他俩就是用这种方式对抗疲劳。一直到凌晨四点,陈昊文进病房查看了一下情况,见黑龙好好地躺在那儿,心里隐隐有了一种失落感,默默地念叨起来:“难道我的计算失误了?”
陈昊文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娄莉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眼看着时间指向了凌晨五点多钟,民警小张又去走廊尽头抽烟缓解疲劳,守在病房门口的民警小李也许是太疲倦了,坐在长条椅子上不停地打瞌睡。趁着这个空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进了病房。当他出来的时候,陈昊文正好从不远处的办公室走出来,当他看见这个人影时,心里暗叫一声不妙,拔枪就冲了过去,同时大喝一声:“站住!”
穿白大褂的家伙听到喝声拔腿就跑,娄莉和另外的警员也冲了出来。
“就是他,给我追,别让他跑了!”陈昊文边跑边脱下白大褂,举着枪喊道。在前面狂奔的那个家伙却像一阵风似的,转眼就到了医院大门口。
陈昊文抬手就是一枪,枪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显得尤为刺耳,当他冲到门口时,地上只留下几滴鲜红的血,但已不见人影。他马上冲到公路上,向四周张望时,突然一阵尖利的车轮摩擦声传入耳中,他一转身,一束刺眼的汽车灯光从眼前一晃而过。他心里一个激灵,忙转身冲上停在不远处的车里,刚打响引擎,娄莉也冲进了副驾驶室。
“人呢?”
“他被我打伤了,就在前面,跑不了多远!”陈昊文沉声说道,然后一踩油门,汽车疯狂地冲了出去,很快就看见了前面的车。
陈昊文屏住呼吸,把油门踩到底。
娄莉检查了一下枪里的子弹,正想开枪射击,却被陈昊文拦住了,他沉声说道:“这小子跑不了,我要抓活的。”
“放心,我不打他。”娄莉一枪击中了前车的尾部,又一枪击中了车后挡风玻璃。
老A被陈昊文一枪击中了大腿,他一边开车,一边撕下衬衣布条使劲包住了伤口,现在又要躲避身后的子弹,他从副座上拿起枪,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紧随其后的车,眼里露出了一束凶光,回身开了一枪。陈昊文猛地往右连打方向盘,然后顶着屁股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