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肉强食。
古代不就是这样,那些应林氏之流就像是这只鸟,生下的孩子是他们嘴里的鱼。生下来随便给点吃的,养活了就好。等孩子长大,他们就能理所应当的吃他们的肉,喝他们的血。
“应顾庭他娘就是吸血鬼,只要应顾庭活着一天,这个家就会挂在他身上,吸光他的血。而且,应林氏这人欺软怕硬,我要是不强硬一些,怎么压得住她。”宁许巧皱着眉头,想着应林氏那副嘴脸,偏心到了海里去。以前对应顾庭一家是呼来喝去,这会儿知道宁许巧不好惹,倒是换了个法子惹应顾庭心软。
呸,宁许巧恨铁不成钢,“应顾庭他有本事又怎么样,这会儿还不是被应林氏骗的。身子不好,上次叫人来苦夏斋诉苦没碰见应顾庭,先让我见到了。”
刚刚她就没有戳穿,应林氏就是装的。
在村子里的人来苦夏斋说了以后,她马上请了一个大夫回去。瞧了身体回来,屁事没有。当时应顾庭有事,倒也没有回去看,想来那老虔婆定然认为是自己阻挠,她那儿子才不会回去。
哎,宁许巧一边觉得自己话说的有些严重,一边又觉得不和应顾庭说的重一点,他必然还要把这一家子接到镇上。
到时候,应林氏要是眼红病犯了,又要出幺蛾子。自己要忙的事情太多,实在是不想应付应林氏。
到杭都,起码还要四五日。
正午,日头烈。
船上的厨子煮了清凉的荷叶粥,甜滋滋的十分开胃。慕山海和梁音老早吃了,正在外头吹风消暑。
沈扶晕船,吃了梁音的药正在房里昏昏欲睡。
看着紧锁的房门,宁许巧握紧食盘。早知道还要与他相处在一间房里,自己上午就不该把话说的那么重。
咚咚咚。
应顾庭躺在**,双手枕在头下。他不用猜,就知道在外头的是宁许巧。
“应顾庭,”她这会儿语气轻柔,“我给你送粥,你开开门。”
里头没有声音。
宁许巧站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我错了。”
很轻很轻,就像是羽毛落在水面。可房里的人慢慢坐起,眼睛盯着那扇门。
那里有个人影,低着头。
“我不该在你面前说应林氏,不管怎么样,她都是你娘。”不过,她只承认自己错这一步,其他的没有说错。
又敲门,里头没有动静。
她叹了口气,应顾庭应该还在生气,等晚上再来找他。
宁许巧转身要走,门却开了。
才一会儿没见的男人,憔悴了不少。
“应顾庭,你不生我气了吧。”
她声音放得很低,好像这一叫就将人叫没了。
开门的男人叹了口气,“我没生气,先进来吧。”
狭小的空间,放着床和桌子,再无其他。
颠簸的船,让宁许巧走路有些不稳。应顾庭看了一眼,将食盘拿走。
坐下后,他顾自吃着。
宁许巧像是个犯错的小孩,站直,眼睛直直的看着应顾庭。
被这股强烈的视线所干扰的应顾庭,将勺子放下。“坐吧,船上不稳,小心摔倒。”
他就连说话也客客气气,宁许巧咬了下嘴唇,坐下后,抱歉地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
应顾庭脸上有认真的神色,他看着宁许巧说道:“巧巧,你没有错。”宁许巧说的话,他一字一句都有记下,应林氏做的恶事就像是砸进墙里的钉子。过去了这么久,提起来,依旧会有痕迹。
“你放心,我不会把她接到苦夏斋。”应顾庭看了眼碗里青翠的荷叶粥,稀稠合适,入口清香。“可分家之事还容我再拖拖。”
允儿还未长大,他性子有些执拗,若是知道因为宁许巧才要分家,定会连累学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