锅里有油,放入许多料,手上是好不容易晒好的辣椒正在被她碾碎放在陶罐里。厨艺大会只可以带一样东西,为了能做好干锅虾,这油泼辣子是少不了的。
“刘大,刘二!”
在院子里坐的无聊了,宁娘子也不用她帮,罗娘转来转去打算去找刘大刘二。但根本没人来,这大白天的,云子楼又关门,他们能去哪里。
罗娘一拍桌子,站起来就要往外边走。
宁许巧看她气势汹汹,赶忙叫住。
“我去找找他们,免得惹出事情来。”刘大刘二看似不靠谱,但还算是沉稳。反倒是罗娘,一个看不住,就能和人吵嘴起来。
宁许巧放下辣子,洗过手后出来,说道:“我让他们出去买青虾去了,你要真没事情做,就帮我做年糕。”
年糕?罗娘忽然想起来罗行云一大早上就在泡粳米,原来是宁娘子要做年糕啊!
“我手上没力气,不如我去叫刘大刘二来。”罗娘觉得死道友不能死贫道,非得把刘大刘二叫回来不可。
宁许巧知道罗娘的意思,说道不用她出力气,她可以来。
罗娘下意识去看宁许巧的胳膊和腿,这比她还瘦,怎么能说有力气。随后她就看见宁许巧把那盆已经蒸好的粳米毫不费力的拿到了石捣臼边上,这些本是要到过年才会拿出来的工具,早已经被罗行云洗干净。
“等会我拿着杵臼,你来放粳米。”宁许巧两手一搓,拿起和她腿粗的杵臼。罗娘看呆了,这东西爹抱一会儿都觉得吃力,宁许巧就跟玩一样。
一瓢粳米被倒在石捣臼里,冒着热气,宁许巧一下一下用杵臼捣着。没一会儿,粳米从粒粒分明成了一团,罗娘赶忙往里面再放入一瓢。
等罗行云骂骂咧咧将刘大刘二赶到后院时,年糕就捣好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去到处惹是生非!”罗行云一脚踹在刘大的屁股上,等人像是狗吃屎一样栽到地上,又是拧起刘二的耳朵尖,气的是恨不得割掉这双听不进去话的猪耳朵。
“爹,你干嘛生这么大气,刘大刘二怎么了。”
罗娘手里还端着红豆年糕汤,汤汁甜,入口后一路熨贴到了肚内。小饮一口,这一天的疲惫都值得了。
刘大艰难地抬起头,见到罗娘的脸后,又埋回土地。
刘二也是,即便是疼,也不求饶。罗行云见了是更加生气,一个个不知悔改,他怒喝道:“你们两个给我跪下!”
刘大爬起来,脸上全是脏污。刘二在他边上一齐跪下,两人是兄弟,差了两三岁。爹娘早死了,是被罗掌柜捡回来养在云子楼的。他们和罗娘一块儿长大,早就把罗娘当成妹妹,把罗掌柜当成亲爹。
“爹,刘大和刘二到底怎么了,你要罚他们。”罗娘觉得不对,爹平日里再生气也没这么狠罚过他们兄弟俩。
赶紧放下红豆年糕条,罗娘到他们身前,张开双手。
罗行云瞪了一眼,“让开。”
“不让,爹,你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的。宁娘子还在院子里,不能让她看了笑话吧。”
笑话,这两人老早就是梁州城的笑话了。连带着云子楼,也成了笑话。罗行云冷哼一声,“你要是不让开,就陪着他们一起受罚。”
“掌柜的!这不关罗娘的事情。”
“凭什么,我们又没有做错。”刘二不开口还好,一说话,罗行云就生气。好啊,这两个丝毫没有悔意。
“好啊,好啊,凭什么是吧!罗娘,去请家法!”
“爹!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的。”
宁许巧也停下手上的动作,看罗行云这么生气,这两人肯定是做了什么。
“罗掌柜,有事情好好说。”
罗行云心中有火,尤其是看见刘大刘二还一脸不服气。“宁娘子,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他转身就进屋准备拿鞭子。
罗娘知道这俩人是真惹到爹了。“刘大,刘二,你们到底做什么了。”
她急得是恨不得抓住两人使劲晃,“爹一出来,你们就认错,不然鞭子就是真打在你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