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大街上已经没了什么人,只余三三两两的小贩挑着框子慢慢悠悠的往家走。
马车很快在苏府门前停下,姜书盯着苏家的牌匾,红唇紧抿。
想着若是爹爹在,姜家也在,那她受欺负时,爹爹一定也会替她出气吧。
看门的小厮瞧见沈家的马车不说趾高气扬,却也没给什么好脸色,皮笑肉不笑的开口,“呦,沈大公子又来了,巧了,我家主子们都已经睡下了。”
“劳去禀报一声,”胡安上前一步开口,“我家大爷携带姜姑娘登门,有要事儿相商。”
一听这话,那领头小厮的目光立即看向了马车。
姜姑娘,不是沈大公子招摇过市,欲纳为小妾的那位吗?
那可是自家姑娘的心头刺。
他是知晓,主家是没打算退婚的,只是给沈家一个教训。
“你去回禀一声。”他低声吩咐一个小厮。
既是带上了门,那一定是说正事儿的,得看主家什么意思。
小厮立即往府中跑去。
苏府的门半敞着,里头的人就堵在那,丝毫没有要请人进去的意思,沈淮只能带着人等在外面。
守门的小厮用打量的目光盯着马车车厢。
透过车厢,姜书都能感觉到那一道道视线,好在等的时间算不上长,很快那小厮就折了回来。
“我家夫人请沈公子进去。”
沈淮看了眼马车,那小厮立即又道,“姜姑娘且先等一等,等主子们说完了话,再行安排。”
这话说的,仿佛姜书只是一个下人,买来的奴婢。
沈淮却是松了口气,比起带着姜书一起进去被苏家人指摘,留在外面确实更为妥当。
只是他自动忽略了苏家对姜书的折辱,毕竟在他看来这点小事,已经比起来时预想好上太多了。
沈淮在小厮的带领下,往府中走去,宴会厅中,空无一人,丫鬟奉上茶水,就立即退了出去。
“劳沈公子稍等片刻,我家夫人等等就来。”
沈淮微微颔首,端起茶盏轻抿。
宴会厅隔壁的厢房,苏夫人满是无奈,“只要沈淮答应不耐姜书,将人远远送走就是,你又何必非要和她过不去。”
毕竟那姑娘也算是官宦,可不是能随意发卖的奴婢。
“娘,您是没瞧见那日在沈家门口,她是怎么羞辱我的,今日她送上门来,我若不出了这口恶气,心中实在憋闷。”
正在这时,丫鬟来报,沈淮已经等着了,苏夫人叹口气,“那行吧,沈淮这边有娘在,不过你要注意分寸,万不可闹出人命来,毁了婚事不说,就是沈淮的官途也会被连累。”
“您想哪去了。”苏黎听了都吓了一跳,“女儿怎会如此恶毒,我只是想将当日的难堪都还给她而已。”
苏夫人起身去了宴会厅,同沈淮谈条件。
苏黎则抬步直接出了院子,往府门口走去。
马车就停在府门口,苏黎从下人口中得知姜书就在马车上,便径直朝马车走去。
“那日在沈府时,如此傲气,今日却还是低三下气来我府上赔礼,姜书,你的骨气呢?”
车帘晃动,里面的人却并没有接话。
苏黎皱了皱眉,“怎么,是不敢下车?怕没脸吗?你在我面前的脸,丢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还有脸面可言吗。”
马车中依旧沉默,苏黎冷声道,“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进沈家门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沈淮可以纳任何人为妾,唯独不可以是姜书。
这句话说完,车帘突然晃动,里面的人有了几分反应,“那日,我还说了一句话,你可知晓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