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王婆子施施然从几个小厮身后走出,象征性的冲窗棂处的二人福了福身。
“老奴奉命前来,时辰不早,老夫人说,让姑娘早做决定,莫等天黑,路更加难走,若是出了意外,可真说不准。”
赤果果的威胁。
姜书很想知晓,沈老夫人口中的意外是什么,杀了她吗?
沈家,有那个魄力和胆量吗?
“王婆子,你这是做什么?”沈淮沉声开口。
“大爷。”王婆子对上沈淮时,很是恭敬,“老夫人知晓你怕是要心软,特意让老奴前来帮忙。”
说完,目光落回姜书身上,“听说姜姑娘和这婆子主仆情深,当真要看着她受罪,而无动于衷吗?”
“左不过是让您去赔个不是,让苏家消消气,造不成什么损失不是,实在不值当搭上一个忠仆。”
王婆子话里话外全是威胁,姜书退后几步,眸子微微眯起,叶承知晓,姑娘是打算要动手了。
“外面还有府中的小厮守着,你不是他们的对手,毕竟姜婆子在祖母手中,以免得不偿失。”开口的是沈淮。
“我是不是还要多谢你为我着想?”姜书脸上全是讽刺。
“我是为了你好。”
为了她好?姜书唇角都是讥嘲的笑,“沈大公子的好,我当真是消受不起。”
不过有一点他说的不错,凭自己三脚猫的功夫确实不能把姜婆子抢回来。
沈老夫人虽日日吃斋念佛,可打心眼里,却非善辈。
姜书目光落在院中冲她拼命摇头的姜婆子身上,她身边真心相待之人不多,姜婆子不能出事儿。
“姜姑娘,您可考虑好了?”王婆子淡声问。
“我去。”
王婆子一笑,仿佛料定了姜书一定会答应,一侧的沈淮,亦是轻轻吐出了一口浊气。
“那姜姑娘立即便同大爷出门吧,若是顺利,姜婆子一定会安然无恙的。”
“姑娘。”叶承眼泪汪汪的拉住了姜书的手腕,“您不能去。”
姑娘最是傲气,怎么能登门给苏家道歉呢,况且苏黎对姑娘厌恶至极,谁知要怎么奚落磋磨姑娘。
叶承恨得咬牙切齿,只恨不能一口咬死了沈家这些泼皮无赖。
姜书垂下眸子遮住了眼中的冷光,“放心吧,我有分寸。”
若是要脱身,她现在大可拿刀架在沈淮脖子上,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她想离开沈家,在姜家立足,还不能和沈家闹至如此不死不休的地步。
“放心,我会护着你的。”沈淮说。
“……你最好闭嘴,不要再说话。”姜书真怕自己压不住胸口的气血翻涌。
天色昏沉,姜书随沈淮一同出了沈府。
姜婆子老脸都是泪,心疼绝望的看着姜书离开的背影。
马车中还摆放着昨日前去时准备的礼物,尤其是老夫人准备的那套宝石头面,光是盒子就十分惹眼。
能用如此贵重的盒子装着,里面的东西只会更加华贵。
姜书扫了一眼,就在距离东西远一些的位置坐下。
“这些都是祖母准备的,并非我的心思。”
“……”
“你若是喜欢,我回头寻了一模一样的给你。”
姜书依旧不语,偏开头看着车帘,马车行驶时晃动车帘,能不时瞧见外面的景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