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苏黎摇了摇头,却抽噎的说不清楚话。
苏夫人连忙让她坐下,给她抚着后背,唤了苏黎的丫鬟询问。
小丫鬟气愤的将今日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叙述了一遍。
“夫人,姑娘今日手了不小的委屈,您可要为姑娘做主啊。”
苏夫人早已听的气的浑身发抖,“沈家欺人太甚。”
当真是荒繆,她女儿还不曾进门呢,他们就盘算着纳妾了,还是姜书,更可气的,还带着人如此招摇过市。
是当她苏家是死的不成。
她心疼的看着女儿,可又说不出让女儿退婚的话来。
毕竟苏黎的名声已经都毁在了沈淮身上,除了嫁给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黎儿不哭,娘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娘,”苏黎道,“你是没有瞧见,他有多么护着那个狐狸精,若是她当了妾室,沈府焉能有我立锥之地。”
沈夫人拧着眉,“你方才说,是那姑娘给你递信,你才知晓他二人在一起的?”
“是。”苏黎恨的牙痒,“她就是故意羞辱我的。”
“娘,您想想办法,让沈老夫人将她赶出沈府,或是直接卖了她。”
“说的是什么浑话。”苏夫人还没有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她是官家女子,可非沈家的家奴,怎允沈家买卖。”
“那怎么办?难不成我就束手无策,看着她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不成,她和沈淮又在一个府邸,朝夕相处,说不定如今都已经……”
苏黎只要想想,二人或许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就气的咬牙切齿。
苏夫人忙扯了扯她衣袖,“此话,出去可不能说一个字,除非你真想她给沈淮做妾。”
“什么…意思?”苏黎脸上还挂着泪花。
苏夫人叹了口气,“她是功臣之后,若当真与沈淮发生了什么,传扬出去,沈家是一定要给她一个说法的。”
“娘的意思,是这个妾,非纳不可吗?”
“怎么会。”苏夫人冷哼一声,“咱们不从他二人的私情上下手,以免弄巧成拙,沈家老夫人,是个注重家族前程的,咱们就从她痛点下手。”
“乖女儿,不哭,有爹娘为你撑腰,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那个姜书,没有家世背景,是万万争不过你的。”
苏黎趴在苏夫人怀里,哽咽着,好不伤心。
……
傍晚时分,三皇子府书房。
陈序吊儿郎当的推开房门,朝书案走去,“今日有个稀罕事儿,你要不要听一听?”
“没空。”裴晏垂着头,正在翻阅锦衣卫素年来积压的卷宗。
每一个案子,背后都隐藏着不少秘辛,尤其是朝堂官员盘根错节的势力,以及不可告人的勾当。
也是借着这个,他收揽了不少官员为自己所用,往各部安插进自己的眼线。
只是有二五皇子盯着,颇费了一番功夫,裴晏这些日子几乎就没怎么合眼,绞尽脑汁的和那二人斗智斗勇。
不过总算是初有成效,算是在朝堂彻底站稳了脚跟。
但能有此成绩,也离不开皇帝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许是因为愧疚吧,他对裴晏一系列动作,皆以沉默置之。
当然,也养就了裴晏的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裴晏将一个名单递给了陈序,“上面这几人皆是罪无可恕的,不可招揽,直接取而代之。”
陈序翻来一看,好家伙,以前都是芝麻小官,如今刀都挥皇帝眼前去了,那还得了。
“……你当我是判官啊,指谁谁死。”
“……”
“其实,越是这样的人,才更能为你所用,毕竟你手里握着他们九族的喉咙呢。”
要么忠心,要么死,陈序想,一定会有很多人甘愿为裴晏所用的,并不一定要用如此极端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