尾声·最珍贵
朱利安果真信守承诺,从比赛之后整个人就仿佛消失了一样。
林稚思前想后,还是把情况汇报给了老胡。老胡听完只是笑笑,表示这都是男人们自己的胜负欲,跟林稚没什么关系。
老校长出面,亲自去教育部举报,相关部门很快就被派到了美院。
陈眛被学校开除,同时吊销了教师资格证,终身不得从事教育工作。
恶人终究自食恶果。
林稚曾想过陈眛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他有被害妄想症,她们这些平凡人的天赋让他拥有了危机感。
能轻易地掌握一个人的命运,这种感觉会让人欲罢不能。
于是他用手里仅有的权力打压着他幻想中的对手。
这是一种十分病态的心理。
但就如林稚所说,自己已经从过去的阴影里走出来了,陈眛也不会再毁掉下一个林稚。
正如林稚料想的一般,美院需要重新考虑跟浣溪的合作,但彼时距离画展开幕只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更换合作方风险太大,可是保持原样的话,风险也依然不可控。
陈眛留下一个烂摊子。
林稚从办公室里翻出仍然保留着的策展方案,根据浣溪已经筹备了的部分,熬了两个通宵修改加工,把新的方案送到了院长办公室。
院长眼里有泪光,诚恳地跟林稚说着抱歉:“是我没有做好教师的考察工作。”
林稚摇摇头,只说:“知人知面不知心。”
Floréal最终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好在之前已经做过准备,林稚带着员工加班加点,还借调了浣溪的人手,终于在开展前将方案里的内容事无巨细地完美呈现。
开展当天,观众爆满,林稚不得不在后几天加设观众限流,校方也来了不少领导,连谈爷爷都闻讯而来。
林稚扶着他一个展厅又一个展厅地看。老人家体力不错,林稚有时候看展都会腰酸背痛得站不住,谈爷爷倒是从头到尾看了个遍。他最后走进《曾经逐梦》展厅里,用拐杖点点墙面:“这里面有你的画吗?”
林稚温声地说道:“有。”
靠近墙角的位置,一位头发花白的奶奶领着个子小小的男孩儿,男孩儿背着书包,看着很是乖巧。他指着其中一幅油画说:“奶奶,我喜欢这一幅。”
奶奶笑起来,颤巍巍地弯下腰:“为什么呀?”
“因为它有粉色的草地,像棉花糖一样,我喜欢吃棉花糖!”
林稚微微低眼,欣慰地笑了笑。
谈爷爷也顺着看过去,忽然拍拍林稚的胳膊:“我听谈墨说,你的眼睛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