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妮回敬他一个微笑。
他走到楼梯顶的时候,又禁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他看到了她美丽的面庞、白皙的额头,还有她蔚蓝的眼睛、娇嫩的皮肤。他甚至想要开口赞赏她的嘴和可爱的两腮,特别是那圆润丰满的体态,充溢着她的青春和健康。看过之后,他继续严肃地向前迈去了,可是女孩那魅人的倩影,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就是青年议员乔治·雪尔佛斯托·布兰德阁下。
“刚才上去的那个人很帅,是吗?”珍妮过了一会儿说。
“是的,是很帅,”她的母亲回答道。
“他手里还拿了根金手杖!。”珍妮说。
“你别老盯着人家看,”她的母亲警告女儿说,“那很不礼貌。”
“妈妈,不是的,不是我先看他的,”珍妮天真地回答道,“是他先向我鞠躬的。”
“好吧,好吧,总之你记住了,孩子,你不要总去关注人家,那样别人会笑话你的。”母亲说。
珍妮又静静地开始工作了,但是这个花花世界,已经微妙地对她起了作用。周围的喧闹和谈笑风生,对于她来说,无法不入耳。那盘碟优美的撞击声,分明是一区的餐厅正准备晚餐呢。接待室里,有人正弹奏着钢琴。晚餐之前轻松悠闲的气氛正弥漫在这座旅馆的每个角落。旅馆里的这一切,都使这纯真的女孩儿内心涌起一种特别的期望。正值豆蔻年华,贫穷和焦略还没有完全充斥她那颗年轻的心。她用力地擦洗着,有时,她会忘记母亲的存在,忘记母亲愁云密布的脸。她脑袋里只有这周围魅惑的一切,想像着自己有朝一日也成为其中的一份子。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那位女管事走了过来,检查了一下母女擦洗过的一切,告诉她们自己比较满意,示意她们可以离开了。母女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把擦洗的工具放好,准备回家。尤其是母亲,她一想到自己和女儿有活做了,全家再也不会挨饿了,心里十分高兴。至于珍妮,她毕竟还是个孩子,经过这几座漂亮的建筑时,她就又不免涌起那种无限向往的朦胧情怀。
“有钱真好!”她对母亲说。
“当然了。”母亲回答道。此刻她正想着家里生病的小女儿维萝尼亚。
“妈妈,旅馆里的饭厅好大呀!”
“是的,是很大,珍妮!”
“咱们什么时候也能那么有钱就好了。”珍妮自言自语地说。
“怎么办呢”母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咱们家里一点儿吃的都没有了哦!”
“我们去看鲍曼先生吧。”珍妮大声说。
“傻孩子,人家还会相信我们吗?”
“我们去告诉他我们已经找到一份很好的工作了,行吗?”
“好吧。”母亲无奈地回答。
在距离她们家大约两街区的地方有家不起眼的小杂货店,她们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还没等母亲开口,珍妮抢着说:“鲍曼先生,今晚您可以借给我们一些面包和咸肉吗?我们已经在哥伦布大旅馆找到工作了。这个周末我们一定把钱还给您,好吗?”
“现在吗?”鲍曼不情愿地问。
“是的,是现在”母亲赶紧补充说,“我们现在已经可以赚钱了。”
鲍曼很早就认识她们了,那时,她们家还没有穷到这个份上,人也还算诚实守信。
“你们在那工作多久了?”他问。
“下午刚刚过去。”
“你们是知道的,”他说,“不是我不愿意借给你们,只是我自己也很难,我的境况也不是很好,日子也不好过,我也要养活一家老小呢。”
“是的,先生,我知道。”母亲显得很无力。她用那条旧围巾掩饰着她那双颤抖的手。珍妮低着头一声也不吭。
“好吧,最后一次,”鲍曼先生说,“周末你们无论如何一定要把钱还给我。”
鲍曼把面包和咸肉一起交给珍妮,有些不放心地说道:“你们可要讲良心,不要一有钱,就去别人家买东西!”
“怎么会呢,”母亲回答说,“您可别把我们想这么坏,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