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态各异,却都静静的站着,卧着,在昏暗里勾勒出模糊的轮廓,好像随时都会活过来。
老太太在圈椅上坐下,竹篮放在脚边。
她搓了搓枯瘦的手,眼睛在铺子里慢慢转了一圈,最后落回桌子对面的女子身上。
“姑娘……”
“怎么称呼?”
“云岁寒。”
女子在另一把椅子上坐下,声音平静。
“云……”
老太太重复。
浑浊的眼睛里掠过一丝几复杂的情绪,像是敬畏,又像是别的什么。
“是那个……”
“云家?”
云岁寒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婆婆需要什么。”
老太太沉默了良久。
优等的光在她满是沟壑的脸上跳跃,明明暗暗。
外面雨声似乎又大了些,敲在瓦上,噼啪作响。
“我想……”
老太太重要开口,声音更哑了。
“给我家老头子……”
“扎个引路的童子。”
云岁寒抬眼,看着老太太。
老太太避开她的视线,低头去掀竹篮上的蓝布。
布掀开,里面是个红色布包。
她颤巍巍的解开布包,露出里面一沓旧物。
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里是个穿着中山装,面容严肃的男人。
一件洗的发白的灰色衬衫,领口磨破了,用同色的线细细的缝过。
还有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钥匙齿磨得厉害。
“老头子……走了七年了。”
老太太抚摸着照片,指腹摩挲着照片上男人的脸,动作很轻,表情温柔。
“走的时候,我不在跟前。”
“儿子说,她走的急,没有留下什么话。”
“前些天,我总做梦。”
“梦里头,老头子就在我们老屋那条巷子口转悠。”
“转来转去,就是找不着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