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床上的月瑶,那点淡金又暗了些,像被雨打湿的灯。
连环盗尸,目标明确,手法专业,还用着云家禁术……
这哪是盗尸,分明是冲着“承符者”来的。
老道士说过,阴兵符碎,碎片会引邪祟。
月瑶手里的半块,怕是把什么脏东西招来了。
“岁寒姐?”
伊凡见她发愣,轻声唤道。
云岁寒回神,指节无意识攥紧验尸格,纸页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她想起月瑶昏迷前那句“别让他们拼起来”,当时没懂,现在才觉出寒意。
阴兵符有两半,她这半在月瑶手里,另半呢?
会不会就在这些盗尸贼手里?
“你盯着点城西殡仪馆。”
她站起身,外袍滑落也没捡。
“有新尸入殓就去看看八字,带癸水的,立刻报我。”
伊凡应了,看着她走向床边。
云岁寒俯身,用袖子擦掉月瑶脸上的纸灰,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
月瑶睫毛颤了颤,没醒,只发出声含混的呓语。
“……冷……”
云岁寒把外袍往上拽了拽,盖住她露在外面的脚踝。
那双脚瘦得硌手,纸皮下的骨节分明,像她第一次在义庄见月瑶时一样,单薄得让人心惊。
“我在。”
她低声说,更像自语。
油灯快熬干了,光晕缩成豆大一点。
云岁寒摸到桌上的火折子,想再点一盏,手却顿住。
月瑶的纸掌在昏暗中泛着微光,和验尸格上那道夺魄符的朱砂色重叠,刺得她太阳穴突突跳。
她突然想起月瑶掌心的符片。
那半块阴兵符,是不是和盗尸贼手里的另半块是一对?
他们要“拼起来”,是不是想集齐符片,做什么更邪乎的事?
“炼尸夺魄”需要生魂,月瑶现在这状态,不正是最好的猎物?
云岁寒猛地攥紧火折子,指节发白。
她得守着月瑶,等她醒,等她告诉自己那半块符的去向,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