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扔下小刀,刀掉在桌上,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她后退一步,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
“是它……”
她声音抖得厉害,像在极度寒冷中打颤。
“是谛听玉的髓……”
“它在你身体里……”
“什么时候……怎么进去的……”
沈青芷收回手,低头看着掌心那滴暗金色的液体。
液体没有流动,就凝在那里,像一颗极小的、有生命的金属珠,在她掌心的温度下,似乎还在微微搏动。
一下,一下,和她心跳的节奏重合。
“我不知道。”
她声音依旧平静,但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股平静底下,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
“从我记事起,我就有这条疤。”
“小时候爬树摔的,树枝划的。”
“但我不记得有树枝能划出这么整齐的、几乎断开的痕迹。”
“我也不记得,伤口愈合后,里面会留下这种东西。”
她抬头,看向云岁寒。
“这东西,和你家那块玉佩,有关系?”
云岁寒没立刻回答。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变得很重,很急,像刚跑完一场漫长的、没有尽头的马拉松。
她盯着沈青芷掌心那滴暗金色的液体,目光复杂到沈青芷无法解读……
有恐惧,有震惊,有某种深沉的悲哀,甚至还有一丝……
近乎绝望的明悟。
“谛听玉的髓。”
她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铁锈般的腥气。
“是这块玉最核心的东西。”
“玉是载体,髓是魂。”
“有了髓,谛听玉才能听辨幽冥,才能通晓过去未来。”
“但如果髓离开了玉,进了活人的身体……”
她没说完,但沈青芷懂了。
那她就不再是纯粹的“活人”了。
屋子里陷入死一样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