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休息一下。
她靠在一户人家的门廊柱子上,闭着眼睛,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浸透了里衣,黏在皮肤上,风一吹,冷得刺骨。
手指紧紧抓着矮凳的扶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像是在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不能倒在这里。
不能把月瑶一个人丢在街上。
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继续往前走。一步,两步,三步……巷子好像突然变长了,长得没有尽头。两侧的门窗黑洞洞的,像无数只没有眼睛的眼眶,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她,看着这个在凌晨推着一具纸偶、独自走在无人巷子里的女人。
,她听到了脚步声。
不是她的。
也不是矮凳滚轮的声音。
是从身后传来的,很轻,很稳,一步一步,不紧不慢,但一直在跟着她。
云岁寒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没有回头。
不能回头。
夜里独行,听到身后有脚步声,绝对不能回头。这是爷爷从小教她的规矩……
人的肩头有两盏灯,回头一次,灭一盏,回头两次,两盏都灭,鬼就能上身了。
她加快脚步。
矮凳的滚轮碾过石板,发出急促的咕噜声。
但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依旧不紧不慢,但始终保持着一段固定的距离,像是计算好了她的速度,刻意跟着。
不是人。
人走路有轻重,有呼吸,有体温。但这个脚步声太均匀了,均匀得不像是活物。
而且,没有呼吸声,没有体温,只有那一声一声、敲在耳膜上的、冰冷的脚步声。
云岁寒的手指摸向腰后。
断恶刀还在。但以她现在的状态,拔刀就是找死。
刀出鞘,需要心神牵引,她现在连站着都费劲,更别说催动刀里的煞气了。
脚步声更近了。
近到几乎能听到对方衣摆摩擦的声音……很轻,很细,像是丝绸,又像是……纸。
纸?
云岁寒的后背窜起一股寒意。
她猛地停住脚步,矮凳的滚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吱嘎,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身后的脚步声也停了。
就停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