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走近,沈青芷就闻到了味道。
消毒水,血腥,还有一种……
牲畜特有的膻味,混在干草发酵的酸气里。
她侧头看云岁寒。
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走。
走进马厩。
干草堆在角落,已经发黑,上面用白线画着一个人形轮廓。
地面是夯实的泥土,有几个清晰的马蹄印……
那是勘察人员做的标记,不是真的蹄印。
空气里的味道更浓了。
沈青芷走到人形轮廓旁边,蹲下身,手指虚虚点着胸口的位置。
“这里,塌陷。”
“法医说,至少要八百斤以上的冲击力,连续踩踏三次以上,才能造成这种程度的伤害。”
“但现场没有马,没有大型动物,甚至连个推车都没有。”
她抬起头,看着云岁寒。
“你怎么看?”
云岁寒没有蹲下,她站在距离人形轮廓两步远的地方,目光缓缓扫过马厩的每一个角落。
从地面,到墙壁,到顶梁,到那扇小窗。
最后,她的视线定在马厩最里面的角落。
那里堆着一些杂物,破旧的马鞍,断了的缰绳,几个生锈的铁桶。
“那里。”
她抬手指向角落。
“有什么?”
“过去看看。”
沈青芷起身,走到角落。
杂物堆得很乱,她戴上手套,小心地拨开。
马鞍下面压着一块深色的布料,她抽出来,抖开。
是一件马术服。
深蓝色的外套,左胸位置绣着俱乐部的徽标,但徽标已经被什么东西撕扯得面目全非,线头乱糟糟的挂着。
衣服后背有一大片暗红色的污渍,已经干涸发硬,在晨光下呈现一种诡异的紫黑色。
是血。
但不是新鲜的血,看起来有些时日了。
“这衣服……”
沈青芷翻看标签,上面用记号笔写着一个名字。
“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