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五分钟。”
沈青芷站在门口,晨风吹进巷子,带着露水和青石板返潮的湿气。
她看着云岁寒从柜台后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靛蓝麻布包,边缘已经洗得发白,上面用墨线绣着一个极简单的符文。
沈青芷辨认不出那是什么,只觉得那些线条的走向弯弯绕绕,盯久了让人眼晕。
云岁寒又从墙上摘下一件深灰色的羊毛披肩,对折搭在臂弯。
她走到那个叫月瑶的纸偶旁边,停下脚步。
她没有去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而后很轻很轻的说了一句什么。
声音又低又含糊,沈青芷只捕捉到几个模糊的音节,像是什么地方很古老的方言,音节短促,带着某种奇特的韵律。
纸偶静坐如初。
但沈青芷分明看见……
这次她看得真切……
纸偶交叠在膝盖上的手,右手食指又向内蜷缩了微不可查的一点点。
不是光影晃动造成的错觉,是实实在在的,指节处宣纸细微的皱褶变化。
云岁寒转过身,将布包收进旗袍侧边的暗袋,披肩搭在肩上。
“走吧。”
沈青芷的目光还钉在纸偶手上。
“它动了。”
“你看错了。”
“我没有。”
“纸扎的东西,关节处用了软竹条,受潮会自己微微变形。”
云岁寒已经走到门口,侧身从沈青芷身边经过,带起一丝极淡的檀香味,混着宣纸和浆糊的气息。
“沈警官,办案要讲证据。”
“你刚才亲眼看见的证据不算证据?”
“不算。”
云岁寒已经出了门,站在巷子里,晨光勾勒出她单薄的侧影。
“因为那只是你想看见的。”
城西赛马俱乐部在郊区,车开了四十分钟。
天完全亮了,但俱乐部因为命案被封锁,偌大的场地空荡荡的,只有门口拉着警戒线,两个辅警在执勤。
沈青芷亮证件,辅警拉开警戒线。
云岁寒跟在后面,披肩拢在肩上,步子不紧不慢。
她的目光扫过俱乐部的主建筑,红砖外墙,欧式拱窗,再转向远处一排排的马厩。
“在那边。”
沈青芷指着最靠里的一间。
马厩是木结构,屋顶铺着深灰色的瓦,墙板刷成白色,但已经斑驳。
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只有高处一扇小窗透进晨光,光柱里浮着细密的灰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