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文斌死的奇怪。”
“监控显示,他独自在马厩里,周围没有其他人,也没有马。”
“但是他身上的伤……”
沈青芷顿了顿,盯着云岁寒的眼睛。
“像是被马蹄反复踩踏过的,胸骨塌陷,内脏破裂。”
“可现场,一匹马都没有。”
铺子静的能够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
云岁寒垂着眼睛,看着案子上那匹纸马。
血泪已经晕开,在马脸上留下了大片污迹,像是哭花了的妆。
她的手指在袖中微微蜷缩。
“那真是奇怪。”
她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沈青芷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收起笔记本。
“纸马我们先拍照留证。”
“暂时不带走。”
“但是这段时间请不要离开本市,我们可能还需要找你了解情况。”
“好。”
沈青芷转身朝着门口走去。
经过柜台的时候,她又看了一眼那个叫月瑶的纸偶。
纸偶安静地坐在阴影里,嘴角那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在晃动的灯影下,好像加深了一瞬。
是错觉么?
她蹙了蹙眉,大步走出云氏白事铺。
木门在她的身后轻轻合上,隔绝了屋内的灯光和气息。
巷子里重新被黑暗和安静吞没。
沈青芷站在白纸灯笼的光晕外,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烟点燃。
深吸一口,烟草的辛辣压下了心头那点莫名的烦躁和……不安。
她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铺门。
门缝里透出极细的一线昏黄的光。
沈青芷靠着巷子斑驳的墙壁,烟头的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脑子里乱糟糟的。
纸马脸上那两行血泪,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办过不少案子,血腥的现场见过,诡异的死法也见过,可从来没有哪一次,像刚才那样让她后背发凉。
那不是单纯的视觉冲击,而是一种更深的,渗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还有那个纸偶。
月瑶。
沈青芷又吸了一口烟,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