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双用颜料点出来的眼睛,那微微上翘的唇角,甚至那安静端坐的姿态,都让她感觉到毛骨悚然的亲近感。
就好像……
她曾经在哪里见过这张脸。
在梦里?
在某个模糊的记忆碎片里?还是……
“那是什么?”
沈青芷听到自己的声音有些发干。
云岁寒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神色依旧平静淡漠。
“一个摆件。”
“摆件?”
沈青芷朝着柜台的方向走了几步,想要看的更清楚一点。
纸偶在昏暗的光线中静坐,脸颊的弧度,睫毛的阴影都逼真的可怕。
她的目光落在纸偶交叠的手上。
手指纤细,指节分明,连指甲的弧度都细致的勾勒出来。
“她叫什么?”
鬼使神差的,沈青芷问了一句。
沉默了片刻。
“月瑶。”
云岁寒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就好像怕惊扰了什么。
“月瑶……”
沈青芷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在舌尖滚过,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强迫自己移开视线,重新看向云岁寒。
“这铺子里,就你一个人?”
“嗯。”
“李国富定纸马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
关于赵文斌,或者……
关于马?”
云岁寒摇头。
“他只说赵文斌爱马,要一匹精神的,送他路上做伴。”
“路上做伴……”
沈青芷咀嚼着这几个字,又看了一眼案上那匹纸马。
职业本能让她觉着这个铺子,纸马,这个过分清冷的店主,处处透着不对劲,可眼下又抓不到任何实质性的把柄。
她拿起笔记本,例行公事的问了几个问题。
李国富来的具体时间,定金多少,要求细节。
云岁寒都一一作答,措辞简单,声音淡漠。
问询快要结束的时候,沈青芷合上笔记本,状似无意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