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悠前辈……”
是切原赤也。
冬晴悠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似乎是终于回过了神,切原赤也的声音又稍微大了一些:“前辈!我没事!你先放开她好不好?”
听清了自家后辈的声音,水蓝发的少年呼吸乱了一瞬,下意识抬头看去,发现切原赤也虽然还有些惊魂未定,但安然无恙,完全没有出现他想象中的那个画面。
冬晴悠看了看他,而后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周身冷意已经消退了大半。
少年松开扣着橘杏后颈的手,刚刚站起身来,就感觉左右手臂在同一时间被人稳稳地托住了。
柳莲二扶着他的左臂:“冬冬。”
真田弦一郎的声音从右边传来:“没事了,没事了。”
冬晴悠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了紧绷的身体,任由他们扶着自己,哑声道:“报警。”
“什么?”
冬晴悠一字一顿地重复:“报、警。”
话音刚落,人群里顿时炸开了锅。
“报警?为什么要报警?”
“这是怎么回事?”
“冬晴,你先说清楚,到底发生什么了?”
桃城武一脸茫然地看看趴在地上的橘杏,又看看脸色苍白的切原赤也,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大石秀一郎试图维持秩序:“大家冷静一下,先别乱——”
但没人听他的,嘈杂的声音此起彼伏,各种疑问和猜测像潮水一样涌来。
真田弦一郎皱起眉头:“冬冬,你说清楚怎么回事。”
而柳莲二的目光在切原赤也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落在趴在地上的橘杏身上,似乎猜到了什么,常年闭着的眼睛霎时睁开了。
“冬冬,难道是——”
“是。”
冬晴悠站直了身体,语气平静:“她把赤也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里轰然炸开。
“什么?!”
“推下楼梯?!”
“这是真的吗?”
桃城武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趴在地上的橘杏:“小杏,你——”
橘杏没有回答,她只是趴在地上浑身发抖着,脸埋在手臂里不敢抬头。
大石秀一郎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这……这不可能吧……”
没有人回应他,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橘杏身上,惊讶、疑惑、难以置信、厌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在疼痛和压力的双重作用下,橘杏终于忍不住崩溃地哭出声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他自己没站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