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较小的身量完全不一样的是,冬晴悠力道大得惊人,牢牢地将她禁锢在地面上,也完全没有在意她的感受,只是脑海里飞速地将刚才那一幕复盘和重演。
切原赤也从楼梯上坠落的角度很危险,以那个高度来看,如果他没有及时接住,如果他没有刚好在那里的话……轻一点可能是皮外伤,擦伤淤青,休息几天就好。
但重的呢?就可能会导致骨折、伤筋动骨甚至再也无法站上网球场、无法挥拍,再也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跟在他们身后,顶着一张傻乎乎的脸喊着“前辈前辈”。
只是一想到这幅画面,少年禁锢着她后颈和手臂的手指就再度收紧了。
“啊——!”
橘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疼——疼——你放开我——!”
冬晴悠仍然没有理会他,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他不能去想象万一切原赤也真的倒在血泊里了怎么办,他完全不敢去想那个可能性,也不敢去描绘那个画面。
但他忍不住。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立刻像野草一样疯长着缠绕上他的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如果他来晚了一点……
冬晴悠的手在发抖。
“喂!”
就在这时,听见尖叫和痛呼声的众人终于急匆匆地赶来,楼梯口顿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一阵阵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事了?”
“那边有人!”
“快去看看!”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有一群人涌了过来,最先赶到的是位于宿舍楼的一楼的休息室里的人,冰帝的宍户亮和凤长太郎,青学的大石秀一郎和菊丸英二……
数道熟悉的声音和他记忆的面容重合,但冬晴悠仍然没有任何动作,膝盖依然死死地压着橘杏,手依然牢牢地禁锢着她的后颈,只有那双鎏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
当手电筒的光打在楼梯转角的瞬间,大家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是……”
“冬晴?”
桃城武从人群里挤出来,看清了眼前的一幕,眼睛瞪得滚圆:“喂!你在干什么啊?!”
冬晴悠仍然没有回答,甚至没有抬头。
“冬晴,你先放开她!”
大石秀一郎往前一步试图劝阻,却被冬晴悠周身那股冷然的气势逼得再度顿住了脚步,只能焦急的劝道:“有什么话好好说,冬晴,你别动手!”
“对啊对啊,先放开再说……”
“这是怎么回事?”
周围响起七嘴八舌的声音,有疑惑担忧甚至隐隐的责备,但没有人敢上前真正去拉开这两个人。
此刻的冬晴悠身上不是普通少年打架时那种虚张声势的凶狠,而是一种更冷更沉的压迫感,让人脊背发寒。
“冬晴啊……”
忍足侑士小心翼翼地开口:“要不……你先放开她?”
冬晴悠依然没有任何动作,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压制着橘杏,能感觉到身下这个人因为疼痛和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能听见她因为自己手下用力而断断续续的哭声和求饶,也能听见周围人的议论。
但他没有理会,直到一个微小的、带着颤音的声音从人群后面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