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村精市看着他,也弯起唇角:“嗯,明天见。”
冬晴悠朝他挥挥手,转身推开了大门。
他的脚步很轻快,隐约哼着不成调的小曲,门在他身后合上,将背影融入进屋内暖色的灯光里。
幸村精市目送着那扇门缓缓合上,将那道水蓝色的身影彻底掩入门后才转身,推开了自己家的大门。
他回家时玄关的灯还亮着,幸村夫人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听见开门声之后回过头朝他笑了笑:“回来啦?已经吃过饭了吗?”
“对,和冬冬一起吃过了。”
少年换好鞋子,将外套挂好之后才走进客厅,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说“我先回房间了”,而是在自家母亲身边站定。
幸村夫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将电视调成静音,抬起头看他:“怎么了,精市?”
幸村精市也正垂眼看着她。
屋内客厅的灯光很柔和,落在母亲温和的脸上,落在她看着自己的眼神里,和过去十几年没有任何不同。
永远包容的,永远温柔的。
“妈妈。”幸村精市开口,语气里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您说。”
幸村夫人怔了一下,看着儿子那双她从小看到大的、总是温和地带着笑的眼睛此刻正坦然地注视着她,便忽然意识到她的孩子要说的不是今天午饭吃了什么,不是他即将到来的比赛或者考试,而是更重要的、或许需要一生来面对的问题。
于是她往旁边挪了挪,在沙发上给他让出一个位置:“好。”
“精市,坐下来说。”
幸村精市在她身边坐下,犹豫半响,还是郑重地开了口。
窗外夜色温柔,客厅的灯光将母子俩的身影笼在一片温暖的颜色里。
一夜无眠。
*
次日清晨,立海大附属中学校门口,通往集训营的大巴车安静地停在那里。
真田弦一郎一直都是第一个到,今天也一样,他背着背包拎着行李箱,双臂一抱开始倒数切原赤也迟到倒计时。
柳莲二是第二个到的,手里拿着笔记本正在最后一遍核对集训的注意事项和物资清单。
切原赤也是最后一个到的,是被真田弦一郎降龙十八通电话从床上call了起来,此刻还迷迷瞪瞪地打着哈欠,头发乱蓬蓬地支楞着。
“好困……”
柳莲二路过,手里的笔记本啪一下敲在他的脑袋上:“昨天是不是特地叮嘱过你要早睡。”
切原赤也小声反驳道:“哪有,我昨天真的早睡了!”
一旁正在和幸村精市聊天的冬晴悠耳朵动了动,毫不留情地拆穿他:“什么嘛,不知道昨天半夜谁的游戏还在线啊。”
“前辈……!”
顶着真田弦一郎怒视的切原赤也敢怒不敢言,委委屈屈地:“这不是马上要去集训了嘛……”();